四周不再是空旷的白,细密的冰晶花纹填满了空间。那些花纹像写在玻璃上的裂痕,又像一页页被冻住的纸。每一次闪烁,都有新的画面从花纹里翻出来。
宆垂下视线,看见自己的发梢已经全白。
以太涂鸦彻底失效了。
手里的战损相机仍在发光,冷意顺著掌心往上爬。他想鬆开,却发现手像被相机吸住了一样,怎么也分不开。
“另一个我!”
穹的声音就在旁边。
可那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像隔著很多层不同的画面传来。
宆抬头,看见丹恆站在不远处。
下一瞬,丹恆的身影变了。
黑髮拉长,青碧色龙角浮现,衣袍化作白与苍青交错的长袍。可还没等宆看清,他又变回穿著绿色水墨外套的丹恆。再下一眼,他身形缩小,成了幽囚狱深处那个年幼的孩子,眼睛安静得像被关了很久。
“丹恆……”
宆喃喃了一声。
丹恆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伸手想靠近他,可那只手在几个形態之间来回错位,怎么都没能碰到宆。
姬子的身影也开始闪动。
她一会儿是熟悉的红髮领航员,手提箱在身侧泛著火光。一会儿又像另一个红髮少女,身体上浮现蓝绿色裂纹,眼神带著宆说不出的陌生感。再一闪,宆仰头看见一架硕大的红色机甲立在纯白空间中,高到几乎看不到头部。
“姬子姐……?”
三月七那边更乱。
粉发少女的身影被许多张重叠的剪影覆盖。她背著相机,对著大家挥手。她悬在冰中,眼睛闭著。她穿著黑色衣装,红色眼睛在冰晶光里一闪而过。
宆隱约认出了其中一个。
长夜月。
三月七像被这些变化嚇到了,后退半步,手紧紧攥住相机带。
“这、这都是什么啊……”
宆想回答,却回答不出来。
他的目光最后落到穹身上。
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人都在变化。
丹恆在不同的过去与可能之间闪动。姬子身上显现出另一个红髮少女与红色机甲的影子。三月七周围堆叠著数不清的形態。
唯一奇怪的是穹。
穹的身影是灰色的。
他没有任何变化,找不到过去的影子,更看不到未来的分支。
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可能性。
宆盯著他,连手里的相机都忘了。
“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