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走了伶人消散的死讯,以及星际和平公司在这颗监狱星球上犯下的累累恶行。
隨后,悲悼伶人剧团,在整个宇宙中开足了马力。
纯白空间的画面开始闪烁。
一幕幕场景在眾人眼前掠过。
在繁华的商业星球,在偏远矿业世界,甚至在星际和平公司治下的星球,悲悼伶人剧团开始了无休止的巡迴演出。
他们没有用任何武器。
伶人们戴著悲鬱面具,用肢体和声音,將匹诺康尼的惨状重现在全宇宙面前。
被炮火撕碎的棚屋,失去双亲在废墟中哭泣的孩子,满载炸药冲向敌舰的愚者,以及在烈火中消散的伶人。
据说,看过那场演出的,没有不痛哭的。
无论是碳基生物还是智械。
舆论的风暴瞬间席捲银河。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姬子看著那些在演出中落泪的智械,“有时候,它比武力更为有力。”
“公司最在乎他们的形象和商业信用。”丹恆冷静分析,“当全宇宙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继续动用武力就成了一笔亏本的买卖。他们別无选择,只能退让。”
事实正是如此。
迫於舆论压力和战略投资部带头其他部门的抗议,市场开拓部不得不做出妥协。
画面中,那遮天蔽日的星舰群调转方向,撤离了匹诺康尼。
但战爭並未就此结束。
公司撤走了舰队,却將大量的地面部队留在了这颗星球上。
决战在即。
能否將星际和平公司的势力一口气彻底赶出这颗星球,全看这最后一战。
双方的地面实力几乎势均力敌。
为了確保胜利,米哈伊尔和哈努努在地下室里熬了三天三夜。
一张巨大地图铺在桌面上,上面画满了红蓝相间的箭头。
“不能在生活区打,那会把我们刚建起来的东西全毁了。”米哈伊尔指著地图边缘的一大片黑色区域,“把决战地点定在这里。”
哈努努凑近看了一眼:“原始忆域?”
“对。”米哈伊尔眼神坚定,“那里的地形我们比他们熟。忆质环境不稳定,公司的机甲进去就会失去方向感。我们把他们引进去,用埋伏战,一举击溃他们。”
哈努努叼著菸斗,盯著地图看了很久。
“好。”
决战的前日。
为了第二天保持体力,米哈伊尔和哈努努直接和衣睡在了作战间里。
哈努努躺在几张拼起来的椅子上,闭著眼睛。
慢慢地,他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