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努努从嘴里拿下菸斗,用深灰色的狼爪夹著,发出一声低沉的“哼”。他橙黄色的眼睛扫过穹和宆,偏开头。
“还有拉扎莉娜。”米哈伊尔的表情黯了一下,“列车测绘师。她现在不在。刚才受伤了,在防空洞里躺著。”
“已经用过抗生素和凝血剂了。”知更鸟很快接上话,“伤势稳定了。多亏哈努努先生之前从公司据点抢来的急救药。”
车厢里的气氛稍稍沉了一下,隨即被米哈伊尔微扬的语调拉了回来。
米哈伊尔转向几位前辈。“这位是穹,我在露莎卡星认识的大哥。这位是宆哥。还有三月姐、丹恆哥和姬子姐。都是无名客。我们之前认识的时候,他们还见过我小时候。”
哈努努听到这句话,狼耳朵抖了抖。
铁尔南看向穹和宆。沉默了一会儿。
“拉格沃克刚上车那会儿,经常提起你们。”他不再多言,只是简单一句。
帕姆从旁边冒出来。
“各位乘客稍等帕!本列车长去做点吃的帕!”
过了一会儿,帕姆推著一辆小推车从派对车厢走出来。推车上摆满了外焦里嫩的帕帕炸禽肉,还有几壶饮品。三月七帮著把沙发扶正,丹恆把歪掉的桌子推回原位。眾人围坐下来。
三月七刚坐定,就转向知更鸟。
“知更鸟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呀?我们在流梦礁的时候明明还在一起,结果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我们是从未来来的。”一个优雅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姬子从列车门口走下。她的白色长裙边缘沾染了一些灰尘,但步伐依然从容。她对格兰霍姆微微頷首。
“初次见面,格兰霍姆前辈。我们都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只是来自……遥远的未来。”
米哈伊尔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格兰霍姆看著姬子,正要开口。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列车门口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
帕姆正扒著车门框,拼命朝他挥著小圆手。
“格兰霍姆乘客!这边帕!快过来帕!”
格兰霍姆立刻快步朝列车走去。
“帕姆列车长!”他走到列车门口,低头看著这只灰白色的毛茸茸生物,“你们都没事吧?我看到你们从上空降落的时候简直……”
“本列车长差点被穹乘客顛散架了帕。”帕姆用小圆手拍打著皱巴巴的红色制服,耳朵抖了抖,“不过格兰霍姆乘客不用担心帕。本列车长硬朗得很帕。”
格兰霍姆刚要再说什么,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著巡海游侠的装束,肩上扛著一桿大口径狙击枪,走到姬子身边。他看著穹和宆,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向姬子。
“刚才天上那些星舰。全被撞断了。是谁开的列车?”
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发光。
他双手叉腰,下巴一扬,灰发在风中飘了飘。
“是我!”
周围几个正在搬物资的起义军战士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脸惊奇。
丹恆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抬起手,捂住额头。
三月七用手肘捅了捅宆。
“他又来了。”
铁尔南从旁边走过来。他披著深绿色的连肩披肩,深红褐色的长髮在脑后束成低马尾。他走到米哈伊尔身边,看了看穹和宆。
“哦?”铁尔南看著米哈伊尔,声音平稳,“他们就是你之前心心念念的?”
穹的耳朵捕捉到这个词。他转过头,金色眼睛眯起来。
“心心念念?”
穹拉长了语调。他大步走到米哈伊尔身边,一把揽住米哈伊尔的肩膀。米哈伊尔比他高半个头,被揽住的姿势显得有点彆扭。
“哇,没想到啊拉格沃克。长这么大了,还天天把大哥掛在嘴边?”
米哈伊尔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他把工具揣进口袋,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