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正扒著车门框,拼命朝他挥著小圆手。
“格兰霍姆乘客!这边帕!快过来帕!”
格兰霍姆立刻快步朝列车走去。
“帕姆列车长!”他走到列车门口,低头看著这只灰白色的毛茸茸生物,“你们都没事吧?我看到你们从上空降落的时候简直……”
“本列车长差点被穹乘客顛散架了帕。”帕姆用小圆手拍打著皱巴巴的红色制服,耳朵抖了抖,“不过格兰霍姆乘客不用担心帕。本列车长硬朗得很帕。”
格兰霍姆刚要再说什么,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穿著巡海游侠的装束,肩上扛著一桿大口径狙击枪,走到姬子身边。他看著穹和宆,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向姬子。
“刚才天上那些星舰。全被撞断了。是谁开的列车?”
穹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发光。
他双手叉腰,下巴一扬,灰发在风中飘了飘。
“是我!”
周围几个正在搬物资的起义军战士同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脸惊奇。
丹恆站在不远处,听到这话,抬起手,捂住额头。
三月七用手肘捅了捅宆。
“他又来了。”
铁尔南从旁边走过来。他披著深绿色的连肩披肩,深红褐色的长髮在脑后束成低马尾。他走到米哈伊尔身边,看了看穹和宆。
“哦?”铁尔南看著米哈伊尔,声音平稳,“他们就是你之前心心念念的?”
穹的耳朵捕捉到这个词。他转过头,金色眼睛眯起来。
“心心念念?”
穹拉长了语调。他大步走到米哈伊尔身边,一把揽住米哈伊尔的肩膀。米哈伊尔比他高半个头,被揽住的姿势显得有点彆扭。
“哇,没想到啊拉格沃克。长这么大了,还天天把大哥掛在嘴边?”
米哈伊尔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他把工具揣进口袋,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
“呃……这个……”
“刚才在电话里还拉著人家拜把子。”穹竖起一根手指,开始细数,“现在又被说心心念念。你到底在外面跟多少人提过我?”
“在车上还听到你跟人家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怎么?这么快就又有新欢啦!”穹故作难过地揉了揉眼睛。
米哈伊尔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姬子笑了笑。
“好了,这里可不是敘旧的好地方。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有什么话,不如先回列车上慢慢说吧?”
三月七立刻转身。她往防空洞那边跑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拉著一个少女从防空洞里走出来。
知更鸟身上的蓝白礼服沾了些血跡和尘土。她刚完成一轮调律,额角还有些细密的汗珠。耳畔的羽翼绒毛隨著步伐轻轻摇晃。
“大家都平安。太好了。”知更鸟对姬子点了点头。
帕姆站在车门口,看著眾人鱼贯而入。它的耳朵紧张地竖著,直到看见每个人都全胳膊全腿地走进来,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平安无事就好帕。平安无事就好帕。”
米哈伊尔走在最后。他压低声音,对知更鸟小声说了句什么。
知更鸟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知更鸟转而看向其他人。
“我刚才在防空洞里没听到你们通讯的声音。失联是有什么情况吗?”
“列车衝进大气层的时候通讯信號被干扰了。”穹挥了挥手,“放心,我们没遇到危险。就是撞星舰的时候太猛了。”
帕姆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本列车长差点飞出去帕。”
眾人走进观景车厢。车厢里还保留著刚才被穹狂野驾驶折腾的痕跡:几个抱枕散落在地上,桌角歪了,帕姆的洒水壶滚到了地毯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