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床前,站著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蓝白礼服的少女。裙摆上点缀著星空般的深紫色。她的耳畔长著洁白的羽翼,头顶悬浮著金色的圆环。
知更鸟。
她闭著眼睛,双手交叠在胸前。柔和的蓝绿色光芒从她的掌心散发出来,伴隨著微弱而空灵的哼唱,一点点渗入拉扎莉娜的身体。
这是她被意外捲入这个时代后,唯一能做的事。
她在施展“同谐”的调律,试图减轻这位少女学者的痛苦和伤痛。但因为监狱的医疗物资非常匱乏,没有消炎药和止血剂,单靠调律根本无法让重伤癒合。
听到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知更鸟停下了动作。同谐的光芒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她以为是米哈伊尔进来了。
“抱歉,米哈伊尔先生。”知更鸟转过头,声音轻柔而带著歉意,“我已经对她施展了调律,可拉扎莉娜女士的情况还是……”
知更鸟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灰色的狼毛,脸上的疤,以及那身破损的西装。不是米哈伊尔。
“你是……哈努努先生?”知更鸟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
铁尔南跟著走了进来,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我本来想说,知更鸟小姐在里面给拉扎莉娜调律,让你先別打扰她。”铁尔南嘆了口气,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哈努努没有理会铁尔南的抱怨。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將怀里那个抱得死紧的金属箱子递了过去。
知更鸟有些疑惑。
她看了看哈努努,又看了看那个金属箱子。
她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箱子被暴力破坏过,但依然扣得很紧。
知更鸟抬起手,从发间取下一个带有尖锐细针的髮饰。她將针头对准箱子缝隙处残留的密封胶条,用力划开。
“咔噠。”
箱盖弹起。
里面的冷气散了出来。
知更鸟的眼睛瞬间睁大。
恆温箱的凹槽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排玻璃瓶。高纯度的广谱抗生素、强效凝血剂、细胞修復液。
全都是起义军现在最急需、也是在监狱星上根本不可能弄到的高级药品。
知更鸟猛地抬起头。
“这……”
“用。”哈努努从嘴里拿下菸斗,只吐出一个字。
知更鸟立刻明白了这些东西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