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往旁边走了两步,走到了宆身边。两个人肩膀挨著肩膀站著。
“报告在哪儿?”穹伸出右手,掌心朝上,“可以给我看看吗?”
“姬子”偏了一下头。
“不是纸质的。是知更鸟女士存储在通讯器里的加密文件,我需要靠近一点才能传。”
她又往前迈了半步。
丹恆的枪身横移了三寸。
幅度很小。“姬子”和“瓦尔特”未必注意到了。但宆注意到了——丹恆把击云的枪刃转了个方向,刃口朝著“姬子”走过来的路线。
“姬子姐。”宆开口了。
“姬子”的金色眼睛转向他。
宆看著她的脸。五官、发色、瞳色,全都对。表情也对。姬子式的从容,姬子式的温和关切。
“你今天喝了几杯咖啡?”
“姬子”愣了一下。
非常短暂的停顿。不到半秒。
“两杯,”“姬子”笑了笑,“你知道我的习惯。怎么突然问这个?”
宆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那你用的什么豆子?”
“……老样子,深烘的曼特寧。”
回答得很快。
“姬子”的笑容没有变。金色的眼睛里映著房间的惨白灯光。
穹从宆身后微微侧身,和宆交换了一个视线。
“瓦尔特”站在“姬子”的后方。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从穹扫到宆,又扫到丹恆,最后落在了亚瑟身上。
“怎么了?”他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看起来很紧张。”
亚瑟的右手一直搭在腰间。碧绿色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姬子”的身影。
穹的左脚后退了半步,踩在了入梦池前面的防滑垫上。
他的右手慢慢伸到了身后。
棒球棍的握柄在指尖成形。
“杨叔,”穹的笑容还掛在脸上,“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amp;
“你说。”“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姬子姐的咖啡喝起来怎么样?”
“瓦尔特”顿了一下。他回想了一番。
“……姬子的咖啡很好喝。怎么了?”
穹的笑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