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没有回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金色的竖瞳盯著那堵墙的方向——准確地说,盯著墙角的阴影。
那里什么都没有。
至少在流萤看来什么都没有。
亚瑟也顺著两人的目光看过去,碧绿的眼睛扫了一遍那个阴暗的墙角,摇了摇头。
“我没有感知到异常。”
“嗯……”阿尔托莉雅的手按在了腰间,提高了警惕,但同样什么都没看到。
穹却直直地盯著那个角落。
因为在他眼里,那堵墙根底下正蹲著一个圆滚滚的傢伙。
钟錶小子。
那颗圆圆的白色錶盘脑袋上,深蓝色的制服帽歪了,橘红色的蝴蝶结鬆了半边,黑色的管状手臂抱著自己的手提箱,整个身体缩成了一团,躲在墙根的最深处。
他在发抖。
“滴答!救命!救命啊!”
“要出人命啦!来人啊!”
穹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偏过头,和宆对上了视线。
宆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金色的竖瞳死死地锁在那个方向——钟錶小子的身体在颤抖,他怀里的手提箱也在跟著抖,箱子的四角铜扣在墙面上磕出了细碎的声响。
但这些声响,流萤听不到。亚瑟听不到。阿尔托莉雅也听不到。
三个人只看到穹和宆突然停在了原地,盯著一面空荡荡的旧墙发呆。
“穹?”流萤走近了一步,“你看到什么了?”
穹张了张嘴。
他看著那个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傢伙,又看了看流萤——她的蓝粉色眼睛里写满了困惑,目光扫过那堵墙,什么都没捕捉到。
“……另一个我。”穹压低了嗓门,凑近宆的耳朵,“你也看到了吧?”
宆微微点头。
钟錶小子的哭喊还在继续。他鬆开了手提箱,两只戴著白色手套的小手拼命地挥舞著,錶盘上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秒针在脸上疯转。
“米沙——米沙他——”
钟錶小子的声音断了一下,整个身体猛烈地颤了一下。
“米沙他往那边去了!那边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