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起头,看著那只高高在上的隱夜鶇。
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地头蛇”的敬畏。
“好吵。”
她轻声说。
“哪来的小鸟。”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saber是她在意的。除此之外,一切阻碍她帮saber实现愿望的东西,都是杂音。
“律令。”
隱夜鶇没有废话。
金色的罗网骤然收紧,那是来自“同谐”与“秩序”双重命途的高压,足以將任何精神体碾成粉末。
然而。
少女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圣杯。
“……显现。”
轰——!!!
黑色的泥浆冲天而起,瞬间衝破了金色的罗网。
那些代表著“秩序”的金线,在接触到黑泥的瞬间,就像是被强酸泼中的丝绸,迅速发黑、腐烂、断裂。
“什么?!”
隱夜鶇那双眼睛里浮现出惊讶。
它感受到了。
那种力量,不属於任何已知的命途。那是纯粹的、原始的、只想吞噬一切的……恶。
“在这里……”
少女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恐怖。
“……我就是规则。”
她伸出一只手,对著那只隱夜鶇,虚虚一握。
“抓住你了。”
那只高高在上的隱夜鶇,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一样,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不……这不可能……”
梦主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在匹诺康尼经营了数百个琥珀纪,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力量。
“变成……灰烬吧。”
少女微笑著,手指收拢。
“啪。”
一声轻响。
那只隱夜鶇,连同它附带的庞大精神力,在空中被硬生生地捏爆了。
紫色的羽毛炸开,还没落地就被黑泥吞噬殆尽。
只有几点残存的蓝色火星,在空气中悽惨地熄灭。
死寂。
躲在远处的花火吹了一声口哨:“哇哦~这也太暴力了。”
钟錶小子在更远的地方瑟瑟发抖。
少女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圣杯,眼神重新变得温柔而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