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思维在两条平行的轨道上狂奔,並且越跑越远。
夜色深沉。
白蔷薇竞技场外面的火光照亮了半个魔都。
莉莉婭躺在赫拉的软榻上,数著系统空间里叮噹作响的金幣,打了个喷嚏。
而在魅魔塔最底层的杂物间里。
克莱尔借著微弱的月光,在一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碎羊皮纸上,用炭笔重重画下了一条通往外界的曲折线条。
这是她观察了三天总结出的巡逻盲区。
她將羊皮纸贴在胸口,眼神前所未有地凶狠。
撑住,露西。
我发誓,哪怕拼上这条贱命,我也一定把你从那群恶魔的床上拉下来。
卡米拉绕著她走了一圈,不时用烟杆纠正她的动作。
“下巴抬高。眼神要勾人,不是让你翻白眼。”
“嘴唇微张。对,就是这种欲拒还迎的噁心样子。”
训练室內灯光昏暗。
厚重的实木大门外。
一道灰色的身影正趴在地上,透过门底下一条极窄的缝隙,死死盯著屋里发生的一切。
克莱尔捂著自己的嘴,拼命压抑住即將破喉而出的哭声。
她今天打扫完卫生,特意躲开了牛头人的巡视,偷偷跟著露西来到了顶层。
眼前的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理智。
那个恶毒的魅魔大公,正在逼迫露西穿那种下贱的衣服。
她不仅用棍子打露西,还强迫露西摆出那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露西的脸那么红,表情那么痛苦。
她明明是个纯洁的人族少女,却要遭受魔族这种非人的凌辱和调教。
克莱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掐出了血丝。
畜生!这群没有底线的魔物!
你们不仅奴役她的身体,还要摧毁她的灵魂!
在克莱尔眼里,露西刚才的反抗被无限放大成了绝地求生,而卡米拉的威胁则是最恶毒的逼良为娼。
门內传来卡米拉不耐烦的声音。
“重来!腰再软一点!”
露西笨拙地扭动著,累得满头大汗。这破动作比练习治癒术费体力多了。
门外。
克莱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没再继续看下去。
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衝进去和那个高阶魅魔拼命。
但她不能死。她死了,露西就真的没有指望了。
克莱尔靠在冰冷的石头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
不能再等了。
必须加快计划的进度。
她原本想著花半个月时间摸清魅魔塔的作息规律,现在看来,露西一天都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