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隨手捡来的这个保洁大妈,脑子里竟然在上演这么一出大戏。
她只觉得克莱尔就是个被嚇破胆的怂包。
能有口饭吃就得感恩戴德了。
在莉莉婭的逻辑里,教廷培养出来的这种死士,一旦精神崩溃,是最容易驯服的。
没了主心骨,只要给个指令,给点微不足道的活命机会,就会变成最听话的牛马。
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
莉莉婭这会儿正坐在帐房的椅子上。
……
魅魔塔后院。
克莱尔正卖力地蹲在地上刷洗著恶臭的地毯。
冰水刺激著她的伤口,冻疮处传来钻心的痒和痛。
但她一句抱怨都没有。
干得比之前还要卖力。
旁边监工的牛头人都对这个人类的干活劲头感到诧异。
露西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手里拿著炭笔在小本子上记帐。
偶尔抬头看一眼克莱尔。
克莱尔每次对上露西的目光,都会给出一个侷促但感激的微笑。
这微笑里藏著她对未来的宏大计划。
只要有露西在这个魔窟里陪著她。
只要还能看到这个善良女孩的身影。
再脏再累的活,她都能咬牙抗下去。
哪怕把整个魅魔塔的厕所都包圆了,哪怕手指洗得脱皮。
她也要演好这个顺从的奴隶角色。
直到把露西带离深渊的那一天。
克莱尔低下头,刷子在地毯上狠狠搓洗出一大团白色的泡沫。
邪恶的魔王走狗莉莉婭。
你绝对想不到。
我克莱尔,总有一天会把你最得力的助手给拐跑。
洗地毯的声音在后院里迴荡。
……
自从莉莉婭把那个教廷送上门的人形炸弹扔进保洁队伍,魅魔塔的日子又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静。
白蔷薇竞技场的流水每天都在翻倍。
露西的黑眼圈也跟著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