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没有彻底起身。
依旧保持著双臂撑在桌上的姿势。那双极具压迫感的金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身下的人。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只能听见墙角沙漏往下滴落的细微声响。
莉莉婭彻底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
凭著一腔孤勇衝上来挑衅的时候胆大包天,现在回过神来,羞耻感直接拉满。
她手忙脚乱地鬆开赫拉的裙摆。手指尷尬地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最后侷促地揪住了自己的裙角。
目光到处乱飘。
看天花板,看地上的墨水瓶,看旁边碎掉的羽毛笔。
就是不敢往赫拉脸上看。
安静的氛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那个……”莉莉婭乾咳两声,试图打破这让人头皮发麻的僵局。
没动静。
赫拉还是不接话。
莉莉婭心一横,眼珠子偷偷往上一翻,飞快地瞥了赫拉一眼。
就这一眼,莉莉婭愣住了。
这位连轴转了好几天、动不动就胃痛发作、平时脸色白得能反光的深渊女暴君,现在脸颊上竟然泛著很不正常的红晕。
不仅仅是脸红。
赫拉整个人从里到外透著一股气血充盈的滋润感。
眼底那点因为熬夜批公文积压的疲態全没了。那紧绷的唇角鬆弛下来,甚至带著几分水润的色泽。
气色好得嚇人。
莉莉婭脑子里瞬间拉响最高级別的警报。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藉机偷偷吸了我的阳气?
不对。体內那颗生命之种稳得很,一点能量都没流失,甚至还因为对方强大的魔力安抚,变得极其温顺。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这女人爽到了。
莉莉婭紧紧咬住后槽牙。
平时装得二五八万,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冰山。
现在同心锁里的情绪波动彻底出卖了她。
嗯,实锤了。
赫拉就是喜欢她。喜欢得要命,甚至可能超过了对这片深渊领土的在乎。
之前种种的折磨、欺压、不讲理的加班,纯粹是这个变態暴君根本不知道怎么正常表达感情。她只会用最极端的占有欲和威逼利诱,把想要的人死死绑在身边。
確认了这一点,莉莉婭这下彻底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