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反抗意识,被求生欲瞬间碾成粉末。
她手指发著抖,慢慢从赫拉脸上滑下来。
往后缩。
一点点拉开距离。
“那个……”莉莉婭眼珠子乱飞,根本不敢看赫拉的眼睛,“我刚才胡言乱语……”
赫拉依然没出声。
“主人,您別往心里去。就当刚才有个不要命的畜生咬了你一口。我这就走。”
莉莉婭一边语无伦次地撇清关係,一边扭头就想开溜。
腿刚迈出去半步。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理智那根弦,在赫拉脑子里“啪”地断得乾乾净净。
撩拨完了就想跑?
提上裤子不认帐?
管他什么深渊女王的体面,管他什么见鬼的统治者包袱。
赫拉猛地伸出手,直接攥住了那件碍眼的水手服后领。
“哎哟!”
莉莉婭惊呼出声。
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扯著她往后倒。
天旋地转。
她被狠狠甩到了宽大的书桌上。
散落一地的羊皮捲轴被这股力道彻底扫飞,漫天飘洒。
装满红墨水的玻璃瓶砸在地面,溅出触目惊心的血色花朵。
莉莉婭的后背重重磕在桌面上,还没等她喊疼,一道黑色的阴影直接罩了下来。
赫拉双手撑在她的耳边,把她整个人死死锁在书桌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莉莉婭嚇得闭上了眼睛。
完了。要被搜魂了。要被挫骨扬灰了。
但落下来的不是狂暴的魔法。
而是一个几乎要把她全身骨头勒碎的拥抱。
赫拉突然卸去了撑在桌上的力道,整个人压了下来,把脸重重埋进莉莉婭的颈窝里。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瞬间淹没了莉莉婭的所有感官。
莉莉婭僵在桌面上,连呼吸都停了。
“想当什么都没发生?”
赫拉的声音贴著她的侧颈皮肤传过来。
这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明显的咬牙切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晚了。”
赫拉猛地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早已经没了平时的冷傲和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