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压了压头顶的狗皮帽,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位置稍偏的摊位前,
摊位后头,泥鰍看到他,立即露出諂媚之色,
“哎哟,顾爷!您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他麻溜地站起身,点头哈腰,態度恭敬,
“您稍等,外头风大,我这就带您进去见老大。”
泥鰍在前面引路,七拐八绕,將顾昂领进了一间隱蔽的房间里,
屋里生著铁皮炉子,暖意融融。
王传福正就著咸菜喝苞米茬子粥,一见顾昂跨进门坎,连忙放下碗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兄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上座!
这大冷天的,赶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王传福十分热情地招呼著,亲手给顾昂倒了一杯滚烫的高沫。
顾昂没有客套,解开领口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直奔主题:
“王老哥,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来,是想向你打听打听向阳坡那边的情况。”
听到顾昂要打听到事情,王传福倒眼底闪过惊讶,
作为一个在三教九流里摸爬滚打的人精,王传福的心思转得极快。
他也是今早才刚刚得到的一手消息,得知向阳坡李家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故,
两个辈分最高,说一不二的族老,竟然在一夜之间离奇失踪了。
而顾昂现在出现,又打听那边的事情,里面定然有著联繫!
这事儿多半跟顾兄弟脱不了干係!
但他是个聪明的人,深知在这行当里混,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
知道什么该问,什么打死也不能说。
王传福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压下心头的惊骇,
就当做什么都没猜到,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顾兄弟,你不问,我正打算找个机会跟你通个气呢。
向阳坡那边,確实出大事了。李家那两位一手遮天的族老,失踪了。”
王传福语气中透著几分古怪:
“但这事儿透著邪性。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人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搁在平常早就闹翻天了。
可奇怪的是,向阳坡当地,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报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