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你们也多保重!等过些日子,我和顾大哥就去看你们!”
林晚秋拉著妹妹的手,大声回应著。
“晚秋妹子,我们走了啊,驾!”
刚子一扬手里的皮鞭,在空中挽了个响亮的鞭花,
大青骡子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拉著载满物资的板车,朝著县城的方向稳稳驶去。
进了县城,板车径直停在了县委招待所的后院门口。
顾昂和刚子手脚麻利地把那一座小山似的土特產往下搬,
招待所里头几个帮厨的伙计听见动静出来看,
一瞅见那条大得嚇人的哲罗鮭和那扇肥厚的野猪肉,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
林灶发站在一旁,虽然嘴上埋怨著女婿太败家了,但那腰板却挺得笔直,这姑爷给的排面,那是足足的,
“伯父,伯母,外面冷,快进屋吧。等你们忙完事情,我和晚秋接你们回营地住几天!”
顾昂笑著挥手。
“哎!路上慢点赶车,雪大路滑!”
杨秀琴抹著眼泪,千叮嚀万嘱咐。
告別了岳父岳母,顾昂一抖韁绳,拉著刚子又往机械厂的职工宿舍区赶去,
到了机械厂那排红砖楼底下,刚子跳下板车,满是感激:
“顾兄弟,今儿个真是麻烦你了,大冷天地还特意绕路把我送回来,
大恩不言谢,以后在县城里有啥用得著我刚子的地方,你只管言语一声!”
“行了,跟我还客套啥,赶紧回屋暖和暖和吧。”
顾昂笑著拢了拢韁绳,正准备调转车头回赵家屯,
恰在这时,顾昂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家属楼的拐角处,
那边站著几个穿著机械厂蓝色工作服的职工,正聚在一块儿抽菸,
人群正中间有个个头不高、缩著脖子的人影,
正眉飞色舞地跟旁边的人说笑著什么,看著分外眼熟,
“哎?刚子,那不是二赖吗?”
顾昂隨手指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有些纳闷,
“他昨儿个咋没回屯子吃杀猪菜啊?大牛老哥可是念叨他好几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