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十二辆主战坦克和三十辆轻型战车上的烟幕拋射器,在同一瞬间爆发出沉闷的火药推力声。
数十枚圆柱形的弹体在半空中划过致命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些正准备扑上来的水棲眷族前方。
当白磷弹炸裂的绝对瞬间,刺目的纯白色闪光甚至穿透了幽蓝色的厚重浓雾。
內部装填的白磷在接触到空气中的氧气时,发生了极其狂暴的自燃反应!
高达两千多摄氏度的恐怖高温,瞬间在泥泞的沼泽上方爆裂开来。大量浓密、刺鼻且具有强腐蚀性的白色烟雾,犹如一堵厚实的城墙,迅速在江岸边升腾而起。
“嘶啊啊啊啊——!”
深海生物最怕什么?它们那为了適应幽暗深海而进化的湿滑皮肤,最怕的就是绝对的高温与脱水!
那些飞溅的白磷碎块,犹如附骨之蛆般粘附在水棲眷族的鳞片和触手上。水凝胶粘液在两千度的高温下瞬间被煮沸、蒸发。白磷直接烧穿了它们的皮肉,深深地烧进了骨髓之中!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江岸。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头眷族,在白磷的焚烧下化作了一个个疯狂挣扎的火球,最终在泥浆中烧成焦炭。
炽热的火墙和浓密的白烟,不仅阻挡了敌人的衝锋,更是成功遮蔽了深海巨兽通过热辐射进行的物理索敌。
“就是现在!全营掛倒挡!”
赵铁在指挥车內怒吼。
“柴油机过载模式启动!压榨所有扭矩!”
“嗡————————!”
战场的上空,响起了数十台一千五百匹马力柴油发动机同时咆哮的狂野嘶吼。
浓烈的黑色尾气从排气管中疯狂喷涌。
为了从这片泥潭中拔出深陷的履带,新朝的驾驶员们毫不吝嗇地將发动机转速拉到了红线报警的极限区域。
“轰!”
伴隨著液压传动系统的沉重轰鸣,倒车齿轮死死咬合。
“三號车断裂,无法倒车!乘员放弃载具,跳车转移!”
在生死的最后关头,那辆失去动力的步战车乘员果断启动了爆破舱门,身披防化服的士兵们在火力掩护下迅速攀爬上了旁边正在倒车的坦克装甲板。
“嘎吱……哗啦啦!”
在绝对狂暴的机械扭矩面前,沉重的主战坦克硬生生地从烂泥中倒退了一米!
为了增加附著力,坦克炮塔甚至向著正前方盲目开火,利用一百二十五毫米主炮发射时的恐怖后坐力,强行推动车身向后滑行。
泥浆翻飞,引擎嘶吼。
这支象徵著陆地霸权的钢铁兵团,在这片不属於他们的泥泞战场上,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和机械韧性。
他们没有溃散,而是维持著严密的倒车阵型,一边用並列机枪扫射那些衝出白烟的漏网之鱼,一边依靠著履带的疯狂扒地,一点点、一寸寸地从那片高维沼泽中倒退著拔出了车身。
撤退的履带在荒野上留下了深深的泥泞沟壑。
侦察营在全负荷倒车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向后退出了整整五公里的距离,直到车身下方重新感受到了坚硬的花岗岩地基,那疯狂打滑的履带才终於获得了绝对的物理抓地力。
“停止倒车!重新构筑防御阵地!”
赵铁抹去额头上的冷汗,看著全息雷达上逐渐脱离泥沼区域的绿色光点,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如果再晚上一分钟,等那些烂泥彻底漫过发动机的进气口,整个营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此时,距离前方的长江岸边已经有了一段遥远的距离。
新朝装甲群原地调转炮塔,探照灯的光柱穿透浓雾,警惕地注视著那片依然被白磷烟幕笼罩的滩涂。
燃烧的白烟开始在潮湿的海风吹拂下缓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