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眶极其乾涩地看著那座用银子堆成的小山。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连一块完整的龙洋都没有摸过。
可是现在,他们看到,他们辛辛苦苦、用血肉之躯在机器里榨出来的財富,不仅没有变成朝廷修桥铺路的恩典,反而变成了这个坐在衙门里的狗官、后院里一堆永远不见天日的死物!
“原来……我们的血汗钱……都在这儿……”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极其沙哑地、犹如杜鹃啼血般地哭喊了一声。
这声哭喊,就像是一滴落入沸油中的冰水!
瞬间,点燃了这数万名被压迫到了极限的百姓,心底那座压抑了无数年的活火山!
“杀了他们!!!”
“狗官!畜生!还我男人的命来!”
“吃人的吸血鬼!把他们千刀万剐!”
数以万计的百姓,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他们发出了犹如海啸般、震得大地震颤的狂暴嘶吼!
如果不是前面有城防军手拉手组成人墙死死地挡著,这群陷入了极度狂热的愤怒百姓,绝对会在半秒钟內衝上来,用牙齿、用指甲,把钱不多和赵富贵这群人活生生地撕成肉泥!
而在那座令人窒息的银山之前。
钱不多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冒著诛九族的风险积攒下来的財富,就这么在全城百姓的面前被彻底曝光。
他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终於轰然粉碎。
“咯……咯……”
他的喉咙里发出几声极其怪异的抽气声,双眼猛地往上一翻,浑身极其剧烈地抽搐起来,大量的白色泡沫从他的嘴角疯狂涌出。
这个曾经狂妄到要给摄政王立规矩的土皇帝,被活生生地嚇破了胆,当场癲癇发作。
陈源极其冷酷地踩著一个装满龙洋的铁皮箱。
他反手握住腰间的御赐天子剑的剑柄。
“鏘——!”
一声极其清脆的龙吟声响起。
陈源拔出天子剑,极其暴力地、“当”的一声,將剑刃狠狠地插在了一堆散落的龙洋之中!
锋利的剑刃倒映著他那张犹如修罗般冷酷的脸庞。
陈源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在地上抽搐的钱不多,声音通过张彪手中的铁皮大喇叭,极其威严地传遍了整个松江府的每一个角落:
“苏相!擬旨!”
“將这笔带血的赃款,全部查封!把该给的一分不少地还给那些被剋扣了血汗钱的劳工!”
“明日午时三刻,在松江府中心广场,召开全城公审大会!”
陈源拔起天子剑,剑锋直指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权贵。
“我要当著全天下人的面,用这群吸血鬼的血肉。”
“给新朝帝国的《劳动法》,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