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厉喝一声。
他背著那个维吾尔族的老人,一步一步,走在漫天的黑风暴中。
狂风卷著沙石,打在陈源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仿佛背著的不是一个老人,而是新朝在西域的基石。
趴在陈源宽阔的背上,感受著那坚实的体温。
阿布都长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眼泪混合著血水,滴落在陈源的军大衣上。
在西域活了大半辈子,他见过无数的王。
那些王,只会向他们要羊,要女人,要税收。
谁会把他们当人看?
谁会在这种十死无生的时候,亲自衝进黑风暴里,把一个糟老头子背在背上?
“皇上……”
阿布都紧紧搂著陈源的脖子,声音嘶哑,却透著一种砸碎骨头连著筋的决绝。
“我阿布都向真主发誓!”
“向长生天发誓!”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一口气……”
“只要我们部落还有一个活人……”
“我们……我们要像那个……像那个叫石榴的东西一样……”
老人搜肠刮肚,想起了陈源在宴会上送给他们的南方水果。
“我们要像石榴籽那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风吹不散!刀劈不开!”
“好!”
陈源在风沙中大笑,把老人背进了温暖的装甲卡车车厢。
“我记住了你的话!”
“开车!回家!”
“呜——!!”
十辆钢铁巨兽再次发出咆哮,护卫著所有的牧民和物资,缓缓驶出魔鬼谷。
黑风暴依然在肆虐。
但这大自然最狂暴的力量,却无法撕裂车厢內那份刚刚诞生的、犹如钢铁般坚固的羈绊。
陈源用一场不要命的逆行,在这片乾涸的沙漠里,种下了最牢固的民族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