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可是……我们连让百姓吃饱饭都做不到。”
“我们只会空谈,只会兼併土地,只会吸血。”
突然。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嘈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转过头。
只见那个年轻举子,竟然当眾撕开了自己身上那件代表功名的青衿长衫。
他用力一扯,將长衫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又抬起脚,在那象徵著身份的儒冠上踩了几脚。
“我不穿了!”
他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衣服太脏!太沉!”
“它穿在身上,我看不到路!我救不了国!”
周围的儒生们惊呆了。
“你……你这是有辱斯文!这是数典忘祖!”
一个老秀才指著他骂道。
“斯文?”
年轻举子冷笑一声,指著那本黑帐本。
“那才是你们的斯文!”
“我的斯文,在土里!在工厂里!在边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理工学院的招生点。
走到严铁手面前,深深一鞠躬。
“学生李大,愿弃文从工!”
“我想学造机器!我想学怎么让地里多打粮食!”
“哪怕是从学徒做起,哪怕是去搬砖,我也认了!”
严铁手看著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递过去一套崭新的灰色工装。
“好小子,有种。”
“穿上它,比那身长袍更像个男人。”
“我也去!”
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一个同样年轻的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