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求下来了吗?”
“那饿死的百姓,是因为他们不诚心吗?”
孟夫子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没有求来雨。”
“但是我们的工匠,用这台机器,从地下、从河里,把水抽到了田里。”
“虽然它丑,虽然它吵,虽然它冒黑烟。”
“但它救活了庄稼,救活了人命!”
陈源指著那台还在工作的抽水机。
“这就叫格物。”
“这就叫实干。”
“这就叫最大的仁政!”
“那些只会跪在地上,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縹緲的龙王爷身上的人,才是真正的误国误民!”
“新朝不信龙王,只信科学!”
“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就是圣人!”
“万岁!万岁!”
广场上的百姓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
因为他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在生存面前,一切道德说教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孟夫子颓然坐在蒲团上。
他看著那欢呼的人群,看著那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的“仁政”,他的“德治”,在这个钢铁怪兽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严铁手关掉机器。
广场恢復了安静。
但他那句“人定胜天”,却像一颗种子,深深地埋进了在场每一个年轻学子的心里。
原来,读书不只是为了做官。
读书还能造出这种神物,还能真的救民於水火。
“第二局。”
陈源淡淡地宣布。
“新学,完胜。”
“接下来,第三局。”
“咱们谈谈……钱。”
王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马甲,抱著那把巨大的金算盘,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孟夫子,咱们聊聊『义和『利吧。”
“听说您家里有良田千亩,却从来不交税?”
孟夫子浑身一抖。
他知道,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