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有人拿著绳子就要往树上掛。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除了写八股,我什么都不会!”
“以后不能当官,我连种地都不会,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国子监祭酒(校长)孔方(被电晕后刚醒)此时披头散髮地跑出来,试图维持秩序。
“別慌!都別慌!”
“天还没塌!”
“咱们还有孟夫子!江南的孟夫子马上就到!”
“咱们要去午门静坐!要去哭庙!”
“只要全天下的读书人一条心,就不信他陈源敢把我们全杀了!”
正午时分。
北京,崇文门。
虽然城內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城门口却出现了一幅极其庄严、甚至有些悲壮的画面。
一辆没有任何装饰的青篷牛车,缓缓驶入城门。
拉车的是一头老黄牛。
赶车的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道童。
而在车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头上戴著一顶古旧的儒冠。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岁月的刻痕,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
他手里拿著一卷竹简,腰杆挺得笔直,仿佛那瘦弱的身躯里,支撑著整个华夏两千年的道统。
他就是孟长春,人称孟夫子。
他是当今儒林的精神领袖,被誉为“最后的圣人”。
据说他一生不入仕途,只在书院讲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连之前的那个孔方,见到他也得执弟子礼。
“夫子来了!孟夫子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哗啦啦——”
原本在街上彷徨无措、痛哭流涕的读书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满了崇文门大街。
没有喧譁,没有拥挤。
所有人在看到那辆牛车的一瞬间,都自觉地跪倒在道路两旁。
“学生拜见夫子!”
“求夫子为我等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