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户部审计司、暗影司联合调查。”
苏晚打开帐册,声音清脆有力,传遍全场。
“大运河漕运,每年需向京师运粮四百万石。”
“朝廷为此支付的『运费、『漂没、『修船费,共计白银六百万两。”
“这还不算沿途徵发的几十万民夫徭役。”
苏晚合上第一本帐册,直接扔在张廉面前。
“啪!”
“然而,这六百万两,真正落到那百万漕工手里的,有多少?”
苏晚打开第二本帐册。
“不足五十万两。”
“剩下的五百五十万两,去哪了?”
苏晚指著跪在地上的官员们,冷笑道:
“三成,被漕运总督衙门和各级关卡的大人们分了。”
“四成,被漕帮的帮主、舵主们拿去买宅子、娶姨太太了。”
“还有三成,进了像张大人您这样的『清流口袋里,变成了古画,变成了雅玩。”
“你……你血口喷人!”
张廉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苏晚骂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朝堂之上,岂容你这……”
“闭嘴。”
陈源冷冷地打断了他。
“苏晚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心里有数。”
“再给你们算一笔帐。”
陈源指著墙上的巨幅地图。
“漕运,从杭州到北京,耗时三个月,一石米的运费是一两五钱。”
“海运,用我们的蒸汽船,耗时七天,一石米的运费是三钱。”
“而如果铁路修通……”
陈源伸出一根手指。
“三天。运费只要五分。”
全场譁然。
五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运费成本降低了三十倍!
“张大人。”
陈源走下台阶,来到张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说修铁路是与民爭利?”
“错。”
“我是在与你们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