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静静地听著,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直到他们喊累了,没声了。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通过铁皮捲成的扩音器,传遍了全场。
“欧洲的法律?”
陈源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著萨尔塞多。
“这里是欧洲吗?”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里是南洋。是东方的土地。”
“当你们在这里设立宗教裁判所,烧死拒绝改信的汉人时,讲过法律吗?”
“当你们制定《限制华人法令》,隨意没收华商財產时,讲过法律吗?”
“当你们两天前,下令对平民进行无差別屠杀时,讲过法律吗?”
萨尔塞多脸色惨白,强辩道:
“那……那是为了防止叛乱!是战爭行为!”
“放屁!”
台下,一名断了一条胳膊的华人老者突然衝出人群,哭喊道:
“大人!什么叛乱!”
“我们广源號一家七口,正在吃饭啊!”
“他们衝进来就杀!连五岁的孙子都不放过!”
“这也是战爭吗?!”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哭声。
无数人举起残缺的手臂,举起血衣,控诉著西班牙人的暴行。
陈源看著萨尔塞多,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听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战爭行为。”
陈源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萨尔塞多的鼻尖。
“在新朝。”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这就是我们的法。”
“至於你的国王,你的教皇……”
陈源转过头,看向台下那些嚇得发抖的外国商人和土著酋长。
“让他们来。”
“我们的舰队就在港口等著。”
“来一个,我们杀一个。”
“来一国,我们灭一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