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是『新朝天兵。”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南洋华人的心里,我们不再是以前那个闭关锁国的大明,我们是他们的靠山。”
“如果我只派你们去。”
“在世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场军阀之间的復仇,一场利益的爭夺。”
“打贏了,也不过是换了个收税的主子。”
陈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可置疑的威严。
“但我若去了。”
“那就是御驾亲征。”
“这就向全天下宣告:”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凡我新朝子民,无论身在何处,受了欺负,我必亲自提兵来救!”
“我要去立个规矩。”
“立一个让南洋所有土著、所有西洋人,哪怕过了一百年都不敢忘的规矩。”
“那就是——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吹动窗欞的声音。
郑成功看著陈源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慄。
那不是恐惧。
那是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气象!
“王爷……”
郑成功深吸一口气,再次跪下。
“末將……领命!”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为军餉而战,也不再仅仅是为仇恨而战。
他们是为了一种名为“国格”的东西而战。
下午三点。
安平港码头。
今天的港口,被一种庄严而肃杀的气氛所笼罩。
没有任何欢送的锣鼓,也没有喧闹的人群。
三万名海军官兵,整整齐齐地列队在码头和甲板上。
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王爷到——!”
隨著一声长喝。
陈源换上了一身特製的海军元帅礼服。
深蓝色的呢子大衣,肩章上绣著金色的五爪金龙,腰间佩戴著那把象徵权力的指挥刀。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红地毯,登上通往旗舰“崑崙號”的舷梯。
这艘七千五百吨的钢铁巨兽,此刻正静静地停泊在水中,锅炉已经预热,烟囱里冒著淡淡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