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景不长。
海上的天,孩子的脸。
风向突然变了。
从东南风转为了东北风。
对於向东航行的两艘船来说,这是最討厌的侧逆风。
“海燕號”上。
“转舵!抢风!”
郑芝豹大吼道。
风帆战舰面对逆风,是不能直行的。必须不断地调整航向,走“之”字形,利用风的分力来前进。
虽然郑芝豹的技术炉火纯青,操作行云流水。
但“海燕號”的速度还是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8节……6节……
船身剧烈倾斜,水手们在甲板上忙得团团转,拼命调整帆角。
反观“崑崙號”。
“风向改变,逆风四级。”
大副匯报导。
“不管它。”
郑成功冷冷地下令。
“航向不变。”
“通知轮机舱,两台锅炉全开!”
“蒸汽轮机,全速运转!”
“轰——!!!”
底舱深处,那颗沉睡的怪兽甦醒了。
严铁手亲自拧开了主蒸汽阀。
高压过热蒸汽如同出笼的猛虎,冲入涡轮叶片。
“嗡——”
那种特有的、如同飞机引擎般的尖啸声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钢板。
舰体后方。
两个巨大的青铜螺旋桨开始疯狂旋转,搅起两道粗大的白色尾流。
烟囱里喷出的不再是青烟,而是滚滚黑烟——那是精煤充分燃烧的標誌。
“崑崙號”根本没有理会风向。
它就像一头蛮横的犀牛,直接低头撞进了逆风里。
“砰!”
舰艏锋利的撞角切开了一个大浪。
海水被撞得粉碎,化作漫天飞沫,甚至飞上了十几米高的舰桥。
“航速:12节!”
“14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