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的指挥艇第一个衝上了沙滩。
巨大的惯性让小艇直接衝进了沙子里一半。
“杀!”
铁牛跳下船,双脚陷进湿软的沙滩里。
他举起手里的枪,对著前方的靶子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即使刚刚经歷了过山车般的顛簸,他的枪法依然稳得可怕。
紧接著。
第二艘,第三艘……
数百名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士兵衝上沙滩。
他们没有停歇,没有呕吐。
而是迅速散开,建立滩头阵地,架设机枪,挖掘散兵坑。
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纪律性。
郑芝豹在远处的“明伦號”上,拿著望远镜看著这一幕。
他的菸斗灭了都不知道。
“这帮旱鸭子……”
他喃喃自语。
“居然真的练成了。”
“这哪是人啊,这分明是一群会游泳的狼。”
一个月后。
深夜,两点。
风雨交加。
“明伦號”正在返航途中,士兵们正如死猪一样睡在底舱。
经过这一个月的魔鬼特训,他们已经能在摇晃的吊床上睡得像婴儿一样香甜——因为实在太累了。
突然。
“呜——呜——呜——”
悽厉的战斗警报声响彻全舰。
“敌袭!全员就位!”
条件反射,几乎是警报响起的瞬间。
原本还在打呼嚕的铁牛,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丝毫的迷糊,没有丝毫的迟疑。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翻身下床,抓起掛在床头的武装带,套上靴子。
“快快快!”
“別找袜子了!拿枪!”
底舱里瞬间炸了锅,但乱中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