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为啥不刻字?”
铁牛抱著一坛酒走过来,不解地问道。
“您灭了大清,这么大的功劳,咋也得写个几千字的碑文吧?”
“俺听说以前那些皇帝,打个小胜仗都要吹半天呢。”
陈源接过酒罈,拍开封泥。
浓烈的酒香在寒风中飘散。
他將半坛酒洒在碑前的冻土上,祭奠那些长眠於此的亡灵。
“不写了。”
陈源看著那块沉默的巨石。
“功过是非,留给后人评说。”
“而且,文字太轻了,承载不了这么多条命。”
他指著远处正在耕作的拖拉机,指著瀋阳城里升起的炊烟,指著那些正在拆除城墙、修筑道路的百姓。
“铁牛,你看。”
“那些才是碑。”
“那千万亩良田是碑,那安居乐业的百姓是碑,这再无战火的辽东大地,就是最大的一块碑。”
“只要华夏还在。”
“这块碑,就永远立在这里。”
陈源仰起头,喝乾了剩下的烈酒。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像一团火在胸膛里燃烧。
满清灭了。北患除了。
但陈源的目光並没有停留在这片黑土地上。
他转过身,看向遥远的东南方。
那里是大海的方向。
在这个大航海时代的巔峰期,在这个世界版图正在被重新瓜分的时刻。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那里有庞大舰队,有荷兰人的红毛夹板船,有西班牙无敌舰队的余暉,还有正在崛起的不列顛。
“走吧,回京。”
陈源扔掉酒罈,摔得粉碎。
“这里的雪化了。”
“但海上的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