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最后几个字,咬字极重。
让任天野不由得一阵满意,这王明,是越用越顺手了。
……
裴府,別院。
裴敬之提著一壶酒,晃悠悠的走到了卫承业门口,叫开了门。
卫承业平素管理武库和內库,职位重要,却相对清閒,经常性起的迟,半晌才打开了房门。
看到眼前的裴敬之,瞬间吃了一惊。
“裴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来来来,喝酒,陪我喝酒。”
“怎么了这是?”
卫承业诧异,在他印象中,裴大人可素来都是君子之风,穿著打扮最是讲究了,尤其是裴大人的夫人,最擅此道,每次都会把裴敬之拾掇的乾乾净净,风光靚丽,好似年轻了许多岁一般。
怎么……
眼前的他,如此邋遢?
这头髮都飘散一片,好似在寒风中冻了半夜似的。
“喝酒!”
裴敬之將酒壶砸在桌子上,刚坐下,脸色就通红,旋即就破口大骂了起来:“特么的,不过是个歌舞伎,我府中养的一歌舞伎罢了。”
“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中,她居然敢让我在门外等了半夜,被寒风吹了半夜,最后来了一句,韩相公的书信更重要,就要打发走我?”
“而且那个韩相公,还是一落魄秀才,又有夫人,靠吃娘家才勉强维持光鲜亮丽的日子,她是脑子有病吗?”
卫承业属於这一次的密谋的核心成员,基本上知道裴敬之的全部计划,被裴敬之这么一说,自然就清楚,裴敬之指的是谁。
红袖!
那个艷丽非凡,极其出眾的红袖!
怎么?
这个红袖,如此大胆?!
一个奴婢丫鬟都不如的傢伙,敢在裴府如此囂张?
反了他了。
“可……”裴敬之悲愤的语气在发泄了一番后,语调回落,表情却悲痛至极:“可本官,现在却还得倚重她,暂时不能对她如何,还得好生哄著她……”
“呵,呵……”
“真是可笑啊!”
“本官被陛下誉为股肱之臣,这些年不是兴修水利,就是在救灾,要不就是造福一方,受万民爱戴,官至光禄勛,如今却还得去哄一个小小的歌舞伎?”
“还是本官府中的歌舞伎?”
“现在的歌舞伎,都能这般了吗?”
“还是说,这个大虞病了,治下都是这般人物?”
裴敬之显然是心中委屈,想要发泄。
毕竟,他得到了陛下的血詔,和陈亮一起制定了颇为周密的计划,可就没有一样是顺利的。
陆庆陆庆不见,长公主长公主拒绝……心想回到了府中,总是能由他彻底掌控了吧?
结果,一个小小的歌舞伎,都敢和他讲大道理,以女子大了男子不方便为由,生生耽搁了他的谋划。
心中这份委屈,诉於谁啊?
唯有府內的这卫承业,能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