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正是任天野刚刚对长公主说的,关於想让长公主相助网罗天下人才之事,而长公主面容淡然,嘴角含著笑容,说出的话平静淡漠,却直戳心窝。
简直是在找死。
任天野刚给了王明一个眼神,后堂之中就骤然传来一道暴躁至极的怒吼声:“滚开,別扶我,今天,我非要看看,萧如意这个贱货,又要闹那般?”
踉踉蹌蹌从后堂转出了一人,面色苍白,额头尽数冒著冷汗,明明年纪不算特別大,身体却颤颤巍巍,显然是久病之身。
任天野反应也是快,立即便猜出,此人多半就是长公主萧如意的额駙,因军功被封为长平侯的卫朔。
前厅內人数不少,还尽多亲兵,又有堆放了半厅的礼品,显得杂乱无章,这样的场景,明显是不適合说什么夫妻私密话的。
卫朔已全然不顾及。
他双目死死的盯著长公主萧如意,怒道:“萧如意,我人还没死呢,你就想去找那个王八蛋?”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任天野刚才还有些怒火,但被长平侯卫朔这么一喊,反而淡然了下来,心中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之心。
旁边的王明,也是一般表情。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长公主萧如意仍旧平淡的可怕,淡淡道:“卫朔,多年夫妻了,你居然还在误会我?”
“本宫如此高洁之人,怎么会做那等有悖伦理纲常之事?”
“本宫不过是想请王大人来,让你向他道个歉罢了,这么多年了,你始终不肯低头,本宫,又怎能坐任背负这样的恶名?”
卫朔身体一晃,满脸惨然。
旋即声嘶力竭喊道:“我卫朔,对你是明媒正娶,是先帝亲自赐的婚,又不是鬼鬼祟祟的小人行径,凭什么向那个王八蛋道歉?”
“他那个废物,毫无用处,文不能提笔定朝廷,武不能上马安天下,不过仗著世家出身,和你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才和我爭夺额駙之位。”
“但在天下广招駙马,是先帝所为。”
“我卫朔又不知情,堂堂正正爭的额駙之位,凭什么要向一个和你不清不白的姘头道歉?”
萧如意微微皱眉:“卫朔,你和我在一起半生了,总还是这么斤斤计较,没有学到我半点的宽宏大度。”
“当年,你总是令王大人不快了吧?总是令王大人酒后放纵,摔断了双腿吧?如此恩怨,你道个歉怎么了?”
“那特么的是他自己喝花酒自己摔断的腿,关我毛事?”卫朔大吼,心中已被怒意沸腾,他堂堂长平侯,靠军功升迁至此,却在临了了,还有向萧如意的姘头道歉?
他寧愿死!
“总是和你有些关係的,道个歉而已,你又何必执著不肯?”萧如意微微摇了摇头,道:“唉,你总是这般小气,斤斤计较。”
“和你这半生,连我都要被你所累,坏了我不少名声。”
这话像个炸药似的,轰然响彻在卫朔心头,他急的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人摇摇欲坠,就要摔倒。
任天野带来的那大夫,医者父母心,当即衝上去搀扶,手刚刚搭在卫朔脉络上,脸上焦急就轻了不少。
还好,比他想像中要轻的多了。
当即拽出银针,一针下去,瞬间便让卫朔一个激灵,人也清醒了几分。
卫朔颇有风度,冲大夫点了点头,道:“多谢施救。”
“將军,你的伤势虽不严重,但也不要动怒才是,不然,后续我施展起来,可是会麻烦不少。”
这话卫朔没有太听进去,毕竟,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长公主萧如意身上,可任天野却听进去了。
瞬间眼睛一亮。
听大夫这话,卫朔能治啊。
而且,看大夫这神情,多半对他来说,不算太大的麻烦。
便想到了苏鸿给他写信中提到的,如卫朔这般在军中受到的寒痹症和箭伤,放在京都,可能未必有太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