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顾景澄急喊,“笑涵,你想做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是发几张照片给媒体而已。”
“……”
顾景澄的眉毛,皱得死紧。
她手里真的有照片吗?
不,他还是更倾向地认为,江笑涵手里没有照片,可——
“顾景澄,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可能有照片?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有,现在根本没必要和你掰扯,我应该直接卖给媒体?”
“难道不是吗?”
“呵。”江笑涵淡淡地摇了摇头,“顾景澄,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所以,除非是迫不得已,我们一定不会坑自己。
把那些照片卖给媒体,你当然会陷入巨大的麻烦,可我的名誉也一样会遭受难以估量的损失,我凭什么拿自己给你陪葬?”
顾景澄心里的确定,因为江笑涵的说辞,动摇了。
“当然,你可以赌一把,赌我在骗你,赌我的手里什么都没有,赌赢了,你不会损失任何东西,赌输了,那我只能对你表示深深地遗憾。”
接着,江笑涵一边挂断了电话,一边朝着摄像头比了一个耶。
顾景澄再也坐不住,他飞快回拨电话,然后套上外靠,轻手轻脚地冲下楼。
电话响了很久,江笑涵始终不接。
“该死!”
A市的暴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无法联系到江笑涵的顾景澄,只能把油门踩到底。
他错了,他不该激怒江笑涵。
一个和他睡过却还敢嫁给他儿子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单纯的女人?
等到了潘园,他要想办法安抚住她,她找他无非是为了钱,反正他还挺喜欢她的身体的,就当是养个情妇好了。
这么一想,顾景澄又淡定了。
而此时此刻的江笑涵,已经坐回车上,对着后视镜慢悠悠地补妆,她唇角的弧度因为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而越弯越高。
就像她说得,顾景澄本质上和她是同一种人,自私自利到极点,所以他哪怕猜到她可能是在诈他,却不敢赌万分之一的不可能。
因为一旦赌输了,他会被人钉在某博上,隔三岔五地拉出来游街,而且不管他以后做出任何成就,人们记住地只有他睡过准儿媳的事。
手机不响了,江笑涵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一个小时候,当兰博基尼的大灯照亮她的车头时,江笑涵从前座的抽屉里拿出一支香水,对着自己喷了两下,然后,她又把肩头的那根黑色肩带往下拉了拉。
做完这些,顾景澄刚好拉开副驾的车门。
“笑涵。”
“你怎么来了?”问完,江笑涵卷起红唇,委屈巴巴地说,“不是让我把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梦吗?”
顾景澄笑着回答:“你本来就是我的一场梦,梦幻地不像真的。”
呵。
江笑涵的心里是止不住的冷笑声,为什么过去她没有发现,顾景澄原来是这么一个死不要脸的老东西?
“怎么,总不能是真的生气了吧?”
江笑涵的眼眶瞬间转红:“我怎么敢和顾大总裁生气?现在的我在顾大总裁的眼里,还不如一个叫花子呢!”
“胡说。”顾景澄笑着搂住江笑涵的腰,他的指尖一边滑过她光滑的肩角,一边浓情蜜意地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妖精更没良心,一听我儿子要娶你,立刻就和我划清界限,我就稍微生个气,结果你气性比我还大!”
江笑涵怒戳顾景澄胸膛:“明明是你在欺负我!”
“我怎么舍得欺负我的小心肝呢?”
说完,顾景澄搂住了江笑涵,完全忘记他们还在车里。
春寒料峭的雨夜,逼仄的车内,忽然烧起了一把炙热的大火,被欲望吞没的男女,身体紧紧地交缠,但他们各自的眼神却一个更比一个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