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我是在你和笑涵的订婚宴上,帮你处置过一点小事,但我这么做得全是为了你和笑涵。”
小事?
“江夫人,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只要是我的事,就轮不到别人来帮忙处理。”
蒋多情若有所思:“所以顾总是来问罪的?”
顾暮初没有答,反而再问:“秦小蝶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
蒋多情做了什么,他很清楚,之所以开口问,不过是想警告她。
假如顾氏的法务部没有出面,夏曦末很可能要吃好几年牢饭。
当然,她吃不吃,他其实没那么在意,但她是卷卷的妈,要是她进去了,对卷卷的将来是有很大影响的。
“江夫人,不管怎么说,你和夏曦末曾经是好朋友,就算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你也不该对她下手这么狠。”
蒋多情陡然间挺直后背,把女士烟插进烟灰缸,一点一点碾碎。
“顾总,上一次你去星月别墅,到底有没有和夏曦末滚床单,你心知肚明。笑涵大度,知道也不和你计较。
可她大度不代表你和夏曦末可以随便欺负她!”
这话,多少让顾暮初有一点尴尬,他不是怕蒋多情,但他和夏曦末共度一夜的事,的确算是对不起笑涵。
“顾总,A市谁都知道我的脾气,我这个人就是见不得不公平的事,七年前,笑涵是为了你才出国的。
可你呢?
你嘴上说让她相信你,说你一定会娶她,结果她前脚走,你后脚就和夏曦末结了婚,你对得起她吗?”
顾暮初皱眉:“江夫人,这是我和笑涵的事,和你无关。”
“笑涵的事,就是我的事!”蒋多情对着桌子重重一拍,“顾总,我不许有人欺负笑涵,你要舍不得夏曦末,那就不要和她牵扯不清。”
顾暮初冷冷地瞟了蒋多情的手一眼,然后,他轻轻推了推金丝边框眼睛:“第一,我没有舍不得夏曦末,我是为了儿子。
要不是因为三年前你多管闲事,我早就把事情处置妥当了。
第二,我来问你,而不是直接对你做什么,全是看在笑涵的面子上,要是你再背着我做些不该做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顾暮初站了起来。
没对她做什么?
发一堆她的出轨资料给江天赐,难道还不算做了什么吗?
或者说,他还想做点什么,替夏曦末出气?
蒋多情仰面,眼底全是讥讽:“顾总,你敢说,你真的只是为了儿子吗?”
“……”
他没有回答,而是径自走出了咖啡厅,然后,他又一次无意识地把车开到了星月别墅前。
……
小鱼走后,夜色变得极静。
温姨又一次请了假,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曦末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卷卷。
她静静地靠在卷卷房门外的走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相思树,无言地站到了月上中天。
等回过神,她累得脚下虚浮,刚要摸回房间睡觉,却听见房间里传出卷卷的抽涕声,于是她急忙冲进房里查看。
“卷卷,怎么了?”
卷卷拱出被子,小脸哭得红肿,他丢掉紧紧抱在怀里的变形金刚,转而扑进她的怀里:“妈咪,我梦见爹地说不要我了。”
心,瞬间疼到不能自已。
她除了抱紧儿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卷卷抬头,睁着泪眼,楚楚可怜地问:“妈咪,爹地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