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我很好。”
“胡说!不要硬扛!对了,你妹妹也看到了新闻,她勤工俭学攒了几百块,也微信转给我了,我等下一并汇给你。你要是能出去,就买个果篮去医院看一下那孩子。咱们这事不管对错,只管天地良心。”苏爸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又重新戴上。
苏歌心里不好受,想哭。
“爸,有人保释我。我现在在出租房呢。”
没有过多解释到底有没撞人,父亲从小的教育就是坦坦****做人,不做亏心事,二十多年的父子,何须多言。
“有人保释?”苏伟知道因为何蒨高端仙人跳的事,加上公司被侵吞,苏歌早就负债累累,瘟神见到苏歌躲都躲不及,怎么这时候还会有人保释他?
苏歌嗯道:“对,我的一个大学同学。”
一听大学同学,苏伟的心一沉,属实是怕了。
当初就是邓戥设局,苏歌吃亏就吃在太相信大学同学,苏伟沉吟片刻:“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靠谱吗?花了多少钱?咱们不要欠人情,免得你又吃亏!”
苏歌不想让苏伟担忧,故作语调轻松:“人家不图我什么,你放心。”
听得出苏伟叹了一口气。
接着梁晚手里像是是翻着存折的声音,小声地说了句:“我去预支下个月工资,凑多一点给石头汇出去。”
苏爸在乡下搞养殖,苏妈则是小学的教师,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命。
听这话,显然是存折里也没存粮了。
何蒨高端仙人跳那事,花光了他们的积蓄,为此还动用了苏歌他大哥苏栝攒的老婆本,只是怕苏歌担心,所以没有说。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明明梁晚那么小声,苏歌还是听到了。
小妹苏清还在上学,家里处处要用钱。
“爸,我还有点事情,你们别忙活了,我这边还能开锅,再说了我有手有脚的,不用担心。”苏歌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哭出来。
也不管苏爸回应,红着眼的苏歌就挂了电话。
又有电话来,苏歌刚接通,那边说道:“苏歌是吧?这边还需要你配合一点工作。”
苏歌打了个车,又去做了一次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时正好碰到苏越。
苏越面色凝重:“聊一下。”
苏歌跟着,等苏越开口。
“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苏越给苏歌打起预防针。
苏歌的心咯噔一跳,忍住没有插话。
“罗勇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早期脑肿瘤,本来不至于悲观,但他摔倒后有轻微感染,感染因素刺激下,这事就复杂了。”苏越把知道的信息告诉了他,“那刘芬情绪很不稳定,她是离异带娃的,也可怜。”
“撇开罗勇的原生家庭情况来说,你的口供基本可以常理推定更接近事实。你说他前一天头疼不想上学,我们问过刘芬了,罗勇最近的确时不时间歇性头疼。综合来看,他那天突然晕倒的可能性极大。”
“这事我们也不想给你负担,更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但刘芬一口咬定是你的问题,这事恐怕会持续发酵,你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赔偿恐怕也是跑不掉的。”
说完,苏越看着苏歌,想看他怎么说。
苏歌顿了顿,才清着嗓子道:“事实很明显就是罗勇本身就有病,然后晕倒了,我是见义勇为救了他。我相信法律会给我公道,而不是和媒体一样吃人血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