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着万一他给车碾了,一个家庭就没了。”苏歌淡淡然说道。
张佑插嘴道:“苏越,你不能有主观倾斜。不是谁弱谁有理的。你大概还不知道,他……”
“张佑,我知道。请苏歌赴死嘛!”苏越显然查过档案,知道了苏歌的底。
她虽然是女性,但在‘请苏歌赴死’这件事上,她同情苏歌,也认为是女方高端仙人跳。
那叫张佑的交警摇了摇头,走开了。
“你要不找人保释一下?”苏越提醒苏歌道。
苏歌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没人可找。
“在这边你没有亲朋好友吗?”
“我公司濒临破产,钱被卷走了,房子车子也没有了,蹲过号子名声又不好,还欠了一屁股债,除了瘟神,谁敢和我做朋友?”
想了想,苏歌补充道:“别打给我父母,他们经不起刺激。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今天这事我相信能水落石出,还我公道。”
苏越有些可怜苏歌,但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苏歌就那么在拘留所里待了一晚,彻夜无眠。
第二天下午鉴定结果出来,电驴由于被小汽车压到变形,没法辨认是否撞过小学生罗勇。
但由于当时苏歌救人心切,电驴的确有留下急刹痕迹,反而成了罪证。
黄毛的车是十几年的旧车,没装记录仪。
能联系到的行经车辆也没人愿意提供当时的有效记录仪影像。
苏歌这回是百口莫辩了。
“你们可以问问那个小学生。”话音刚落,苏歌哑然,小学生罗勇都晕倒了,哪里记得事情。
尤其刘芬那么泼妇,怎么可能让罗勇说是他自己昏倒的。
“苏歌,很抱歉。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出现,这事情基本定性就是你涉嫌故意撞人,引发交通事故,两件事你分别得承担全部责任和主要责任。”苏越把可能的最坏结果告知。
苏歌异常冷静:“好,我知道了。”
他的冷静,在其他人看来,分明就是心虚认罪了。
“另外,还得看刘芬的态度。你看实在不行,就服个软,让她给出具个谅解书!”苏越好心说道。
原本冷静的苏歌,突然红着眼吼道:“我没撞他儿子,为什么要她谅解!为什么要她出具谅解书!我是救人!如果救人有罪,那就让法律直接制裁我!我不需要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我有我的底线。”
这话就如同何蒨报警说他迷辱她那事,警方与法院出于好意,同样是劝他说服对方出具谅解书。
但苏歌宁愿倾家**产,也不愿意低下他的头。
一棵树不会因为一只狗的扯咬就停止生长。
随着树越长越高,留下的伤痕只能增加这棵树的沧桑感,却不能成为打倒这棵树的因素。
苏越吓了一跳,有点委屈,但看见苏歌的神情,她知道他刚刚一语双关,心道他咋那么背。
同样看到苏歌刚刚样子的,还有秦甯。
秦甯在办公室等苏歌时,在弹框里看到了那些恶毒、扭曲的人血馒头,这才知道苏歌遭事情了。
赶忙过来保释,刚弄完手续,就看到了苏歌由冷静到暴怒的过程。
“有人保释你。”另外一个干警拿着文件过来,顺便说了苏歌获保后续的注意事宜。
苏越略微奇怪,苏歌不是说他没有亲朋好友在这个城市吗?
苏歌意难平,但还是对苏越抱歉道:“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起来不愉快的过往。如果对你造成了困扰,我真诚地向你道歉。”
苏越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