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虞公安被逗笑了:“最好就是别动刀子了。”
“行,我听你的。”王来娣也跟着笑着,从小虞公安的手里拿回她托她保管的字据后,她看着她道,“我上次听了你说的,回去就跟厂里申请要入住单身宿舍了,本来厂里是不批的,后来我把我家里的事儿跟我们的车间主任说了之后,她就帮我去争取了,上个星期五我的申请就批下来了。”
“小虞公安,我已经搬到厂里去住了。”
纺织厂本来不批王来娣的申请也不是要针对她,只是其他女工跟王来娣相比更加急需一个入住单身宿舍的机会。
但是王来娣的车间主任知道了她的事情后,起了怜悯之心,这才帮她争取到了一个床位。
看着面前对她笑得一脸没有阴霾的王来娣,小虞公安没有多问其他的,只是冲她鼓了鼓掌:“恭喜你,王来娣同志,祝你接下来的人生越过越好。”
王来娣想要从家里搬到厂里的单身宿舍去住,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并不是指厂里那边,而是指她爸妈那边。
其中很重要一个原因是因为现在王来娣已经从学徒工转为正式工了,每个月的工资上涨至三十二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王来娣从前心甘情愿地上交工资,但是现在呢?
她肯定不乐意了,如果她住在家里的话,那么王父王母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要伙食费,可她要是搬到厂里去住的话,王来娣给不给,或者说给多少全凭她的良心了。
但她现在有良心吗?
王父王母觉得她这个不孝女一点良心都没有。
所以王来娣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家里挣脱出去的,姿态算不上漂亮,但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挣脱出去了。
她想,她以后的人生肯定能如小虞公安说的那样,越过越好。
……
一天内连续发生了两件好事,小虞公安干活都干特别来劲,当然了,当时针对准数字六后,小虞公安下班也下得特别高兴。
她骑上她心爱的“小凤凰”,就像是乘坐着一只真凤凰似的,咻的一下就“飞”回了家属楼。
虞悦对自己的“宝马”十分爱惜,家里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就连最小的小船也会时常拿着抹布给“小凤凰”擦擦灰,做做马杀鸡(bushi),所以即便虞悦骑了半个月,她的自行车依然跟新买回来似的,还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小漂亮”。
梅大娘一看到虞悦这辆自行车,就忍不住有些心痒痒了,虽然说它是女式的自行车,但是架不住它漂亮了,而且颜色也喜庆。
所以在虞悦下车准备把它拎上二楼的时候,本来还在跟别人说着话的梅大娘就忍不住开口道:“三悦,大娘这儿有件小事儿想要求你帮个忙。”
虞悦:“……???”
真的吗?
她不信。
梅大娘都用到“求”这个字了,虞悦可不信她说“小事儿”是真的小。
不过虞悦也没戳穿,只是好奇问道:“啥事儿?”
她确实是挺好奇的,要知道梅大娘一开始被虞美云骂了一脸,后面又相继被俞阿婆和虞美云各扇了一个大嘴巴子,按理来说她应该跟虞美云、跟俞阿婆,甚至是跟他们全家都老死不相往来才对的。
但是虞悦觉得梅大娘很神奇的地方在于——
她并没有这么做。
不仅没有,现在居然还主动找上她,想要让她帮个小忙?
虞悦很想知道梅大娘的大脑是不是每天都会自动刷新一遍的?比如说每天醒来之后就会自动删除昨天的记忆,要不然的话她是忘了上个星期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俞阿婆和虞美云扇嘴巴子了吗?
“是这样的,今天我们已经去白家提亲了,我们家学武跟莹莹的婚期也定下来了,就在大后天,也就是星期六。”梅大娘说,“这结婚嘛,肯定得喜庆喜庆,这不是巧了嘛?你正好有一辆颜色这么喜庆的自行车,所以等到了星期六那天,你的自行车借给我们家学武,让他骑上去接新娘行不行?”
虞悦没回答梅大娘,只是有些惊讶地反问道:“梅大娘,你们今天去白家提亲了?”
“是啊。”梅大娘一提起这件事就高兴,虽然他们提亲上门去提亲的时候,除了白莹莹之外,白家的其他人没几个有笑脸的,但是梅大娘也不在意。
她知道跟白家比,他们老梅家是比不上了,但是奈何她家学武有本事啊,能够拿下白莹莹不说,还能够让她对她家学武死心塌地。
一想到这儿,梅大娘心里头别提有多得意了,“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人家莹莹就是认准了我们家学武,这不,这才处了几天对象啊?就心急着要嫁给我们家学武了,没办法,我们家学武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这不,商量好后今天就上门去提亲了。”
“要说疼女儿的人我见得多了,像我未来亲家那么疼女儿的,我倒是第一次见,今天我们上门提亲正说到彩礼的事儿呢,结果都没等我们说清楚我们要给多少彩礼,我未来亲家就直截了当地说了不管我们给多少,全都给莹莹,让她陪嫁回来,一分不扣下。”
虞悦听到梅大娘这番话后羡不羡慕先不说,在场的其他人,别管家里有没有儿子,也别管儿子有没有娶媳妇,反正听了都羡慕得紧。
要知道这年头的彩礼可不止是几十块钱的现金,还包括了一些实物,比如说给准新娘准备的衣服、被子,甚至是手表、自行车、录音机和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