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和郁燃说这些,并不是想要得到同情或怜悯。
薛安甯不需要这些。
从来,都不。
“没有,”郁燃摇头,“我没有觉得你可怜,相反,我觉得你很厉害。”
薛安甯才不信,语调轻微扬起:“那你说说,哪里厉害?”
郁燃却答得认真,沉缓的嗓音都在散发着魅力:“没有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没有因为否认的声音就迷失自己,你一直都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努力。”
哇。
薛安甯觉得,郁燃应该往看向她的目光里藏了一张网,这张网现在将她网住了。
就像训练师要捕捉宝可梦,总是挑它们最脆弱的时刻下手。
现在,就是薛安甯最脆弱的时候。
她凝着郁燃,眸光一闪一闪:“你刚刚说,你准备好肩膀了。”
“那现在还可以借给我用吗?”
也不一定得哭了才能抱吧。
薛安甯看见郁燃微微扯了下唇角,虽然没说话,但——
应该默认的意思。
她很不客气,直接倾身凑近伸手将人环住。
她们的气味,温度,还有心跳在这一刻开启共享,薛安甯冷静感受着自己心跳加速的频率。
咚咚,咚咚。
除了心跳,耳畔还萦绕着郁燃的呼吸声。
谁都没有先说话。
薛安甯将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转脸:“郁燃。”
郁燃:“嗯?”
温热的气息吐出,她看见郁燃耳后那一小片过敏般迅速泛红。
很神奇,这种反应就像含羞草的叶子。
于是薛安甯抱着好奇心,又贴近了些,眼睫轻轻扇动着:“你说你……”
话没说完,安静的走廊里传来靠近的脚步,由远至近。
两人迅速分开。
抬头,恰好和一位提着桶过来洗衣服的女孩子对视上。
两边都挺尴尬的。
这人沉默地揭开洗衣机,然后又沉默地把衣服扔进去,再沉默地倒入洗衣液,按下启动按钮。
洗衣机“咕隆咕隆”开始转动。
人走了,桶留在原地。
但没走远。
薛安甯听见寝室门关了又开的动静,那女生在好心提醒要外出的同伴:“别去那边,有对女同在那谈恋爱。”
同伴:“啊——?”
啊?
薛安甯也在心里“啊”了一声。
对话一字不落,飘进她们的耳朵里。
两人对视一眼。
郁燃没忍住,将脸转过去牵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