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压迫感。
从小一起长大,黄遐太熟悉郁燃这架势了。
这是要发毛的前奏。
她不自觉挺起脊背,缓缓坐直:“她晚上要跟朋友吃饭……但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她就是知道。
庄梦宸跟薛安甯的事社团里人人都知道,之前为了拟定这事该要怎么卖,什么时候卖,两边还另外拉了个群。
今天两点的时候庄梦宸在群里问薛安甯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薛安甯说可以。
郁燃又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压迫感又下去了。
黄遐两只手搭在椅背上,心虚地打量着她的表情。
郁燃没什么表情,人垂垂着眼眸,像在思考。
可是,就这么件事有什么好思考的啊?
“哪个朋友?”郁燃冷不丁出声,语气淡淡,“庄梦宸吗?”
之前还没怎么注意过人气榜上排薛安甯后边那个女孩子,刚过来的时候,路上翻了翻,名字也是记下了。
黄遐:“你怎么知道?”
她们校内的八卦都还能传到西音去?
郁燃脚掌轻轻一踮,站直了走过来在黄遐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脚划过地面,“刺啦”一声——
黄遐眯了眯眼。
同样的姿势,郁燃双手交叠着搭在椅背上,直勾勾盯着她:“她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怎么可能!”黄遐直接否定,脑子总算灵光了一回,“噢,我知道了,我说你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过来了。你听到什么了是吧?早说你是为这事来的啊。”
她发现,郁燃对薛安甯的事还挺上心的。
“她俩假的,没谈。”
“我说实话,薛安甯看着不像女同,而且就算她是也不太像会喜欢庄梦宸那款的。”
说完,瞄了郁燃两眼,下结论:“你这款还差不多。”
就这么随口一说,黄遐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在无形之中拍到了某人的马屁。
郁燃轻轻挑眉。
“扯远了,”黄遐把事情的大概都跟好朋友说了一遍,“事就是这么个事,等比赛结束她们就会减少来往频率,毕竟以后两边还是要正经谈恋爱的,是吧。”
她还挺无所谓的态度。
郁燃瞬间就被点着:“你给她出这种主意,你这叫缺德你知不知道?”
从刚刚那句“别管我怎么知道”郁燃就猜到会有内情,但没想到是这种内情。
她有点生气。
生黄遐的气,也生薛安甯的气。
这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喂!”黄遐不乐意了,她拍拍椅背进行抗议,“咱们说话就说话,别进行人身攻击好不好?做人不能那么死板的,你看她们俩的票数比之前涨得快多了,而且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黄遐知道郁燃想说的是什么。
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好朋友骨子里那股清高的傲脾气了,表面和和气气对人,其实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
说好听点,叫正派,叫有原则。
说不好听点那就是臭清高,死脑筋,不转弯。
这么多年两人经常会在某件事上产生分歧,吵的时候各执己见互不退让,吵完又跟以前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