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六条,结婚应当双方完全自愿……”
她在背法条。
纪向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覆盖在江吟冰凉的手背上。
“别背了。”她的声音沉稳有力,“你是去吃饭,不是去上法庭。”
“你不懂!”
江吟反手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这就是上法庭!万一那个老女人真的在,万一我爸妈为了公司把我卖了……”
她越说越慌,眼眶有些红了。
“纪向晚,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被抓去联姻了,你的五百万就打水漂了!而且你就成了……成了二婚头的老婆了!”
纪向晚嘴角抽了抽。
“放心。”她稍微用力回握住江吟的手,“只要我不松口,没人能把你带走。”
“真的?”
江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那你一定要保护我。如果到时候打起来,你负责抱住大姐,我负责跑路。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吱——!”
迈巴赫猛地晃了一下。纪向晚稳住方向盘,侧头看向江吟,眼神复杂:
“江吟,这种谎话……真的会有人信吗?”
纪向晚一言难尽的看着江吟。
“管他呢!先活过今晚再说!”江吟破罐子破摔。
纪向晚看着她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江吟在害怕。
不是怕那个虚构的老女人,而是怕被抛弃。
那个曾经骄傲的江二小姐,在离开江家后,安全感早就碎了一地。
纪向晚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怎么停了?”江吟紧张地问。
纪向晚解开安全带,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江吟,看着我。”
她抬手,轻轻抚平江吟眉心的褶皱。
“你不是筹码,也不是货物。”纪向晚一字一顿地说,“你有我,我是纪向晚,是你的合法配偶。”
“在S市,如果我要护一个人,谁也动不了她。”
“所以,挺直腰杆。”
纪向晚帮她理了理西装领口,“你是带着五百万赞助、带着豪门太太的身份回去的。该怕的是她们,不是你。”
江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安全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看着纪向晚,突然觉得这个“死对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