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打开饭团嚼了一口,却并没有怨天尤人。
至少现在她不用为实验发愁了。
毕竟离开了江家,她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哪天纪向晚不想玩这种契约游戏了,她还能靠这些设备把课题做完,顺利毕业。
她已经很幸运了。
……
周五晚上,云阙。
S市突降暴雨,气温骤降,狂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江吟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的雨幕,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为了不那么招摇,已经不让司机接送了,现在下雨,打车都不一定打的到。
坐地铁又要转两趟线,还得淋雨走到地铁站。
江吟缩了缩脖子,抱紧了怀里的包。
她那件单薄的白衬衫根本挡不住这种湿冷,寒气顺着领口往里灌,冻得她牙齿打颤。
就在她准备咬牙冲进雨里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辉腾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侧脸。
纪向晚今天戴了一副银边眼镜,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清冷矜贵。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江吟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上车。”
简短,有力,不容拒绝。
江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
江吟没再多问,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车内暖气很足,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那种温暖瞬间包裹了全身,让江吟舒服得差点叹出声来。
“安全带。”
纪向晚并没有马上开车,而是侧头看着她。
江吟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那个……谢了啊。”
她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省了我五十块打车费。”
纪向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江吟那双还在滴水的帆布鞋,以及手里那个还没吃完的、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半个饭团上。
“你就吃这个?”
纪向晚的声音冷了几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