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桃知不说话了,像是在沉思。
过了许久,小姑娘又道:“我讨厌刘老爷。”
秋野:“正常。”
陈桃知:“真是令人作呕!”
秋野心不在焉:“嗯。”
陈桃知:“你可看见他那双筷子了?上头沾得全是他的唾液!还给姐姐夹菜……恶心死了!!!”
秋野突然道:“我去看一下。”
“……看什么?”陈桃知愣了愣。
“良知锦那头的情况……我不放心。”秋野起身,顿了顿,“你要去吗?”
“当然去!”
……
天彻底黯淡了,院内的那颗歪脖子槐树、深受着寒风侵袭。
秋野考虑到良知锦的那句“先回去”,于是左绕右拐,带着陈桃知寻了个隐蔽的位置,为了不被发现,就蹲在正房外墙的某扇窗户下。
怕泄进寒风,窗户虽关得很紧,但却恰好能听见房里的动静。通俗点说,便是“听墙角”。
可秋野后脑靠着墙,与陈桃知听得那么仔细。
秋野的直觉感到些许不对。
太反常了,刘老爷突然让她和陈桃知出去,这样一来,房中便只剩下良知锦与刘老爷,孤男寡女,任谁也猜得出这死老头子的心思。
秋野缓缓冷了脸。
自房内传出阵阵交谈声,多是刘老爷在说,良知锦在应,此时还算正常,仅是在关心良知锦的身体。
可越到后面,便越变了味。
只听刘老爷不知是何意味地唤了声“知锦”,声音低哑地说:“你这么一个女人,住在这儿……会很‘空虚’吧?”
良知锦没有回话。
“对了,你是我的姨太。”刘老爷短暂地笑了笑。
下一瞬,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好像是生锈的锯子,拖拽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秋野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倏地站起身,拽起仍有些不知所云的陈桃知,毫不犹豫,大步往正房房门跑去。
她能肯定,良知锦并不喜欢刘峻崇。
而陈桃知性子单纯,听不出其中蕴含的言外之意——可秋野听得明白,她在这刘宅后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已摸清男人的劣性根,贪婪、自大、淫|荡……
“靠!”饶是秋野这样的人也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她不能赌,她不敢赌。
她的良心差点就远去了,是被良知锦拽回来的;她的良心还是被她悄悄藏住了,没让老天带走!
秋野咬紧牙关,两步作一步。
眼前,那扇紧闭的木门近在咫尺,四米、三米……仅剩最后一米时,秋野使出浑身泄力,单手推开了这扇单薄的木门!
随她而来的冷风刹那间倾尽灌入,吹散了房内窒息的闷热,带来一丝凌冽的、新鲜的空气。
秋野艰难抬眼,便见刘老爷野兽似的手即将摸上良知锦的后腰。
“良知锦——”她拼尽全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