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知锦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骂道:“谁让你道歉了?笨!”
秋野任由女人摆布着,可脑海中却并不适时地浮现出那封东拼西凑的信,心脏犯病似地抽了抽,默不作声地痛。
秋野又想道歉了。
沉默间,只见良知锦突然侧身坐到床沿上,脸色似乎柔和了些,却抬手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真是不懂你,好端端的道什么歉!”良知锦说,“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对不起。”秋野这时打断。
“……”
“……”
良知锦动作一顿,这会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对上她的眼,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只是看着她。
秋野不再说话,扯出个好难看的笑。
“你刚刚说什么?”女人面无表情地问。
秋野不厌其烦地又道:“对不起……良知锦,对不起。”
女人缓缓支起身,碍事的碎发被她捋到而后。她死死盯着秋野,道:“继续。”
秋野于是跟着起身,咬牙接着说下去:“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来刘宅,想知道你为什么做姨太,想知道你明明不爱刘峻崇却委身于他,想……我寻到了后院,看到了满盆纸灰,有些还残留着字。而我则将纸灰拼起来,就看到你父亲……”
“就因为这?”良知锦打断,“就因为这,你要和我道歉,对吗?”
秋野默了默。与此同时,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真说了这么多话,竟真的向良知锦和盘托出。
想着,她不动声色地瞥了瞥女人的脸色。
下一秒。
秋野:……?
——莫不是她看错了,这女人怎么在笑呢?
良知锦的确在笑,甚至笑得十二分张扬,显得缱绻的笑声飘进秋野耳里,令人好不费解。秋野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看着良知锦翩翩然地、重新坐回床沿,眉目间皆染上笑意。
秋野猝不及防地被女人抱了个满怀,跌进了软绵绵的被子里。
她头脑发晕、浑身僵硬,手不知到底该往哪儿放——似乎是放哪儿都不合适。便只好顺其自然,任由双手垂下,碰到被子,一下子攥紧了。
独属于良知锦的体温与脂粉香味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她,秋野正恍惚间,女人的额头悄然碰上她的额头。
“不准闭眼。”女人的嗓音羽毛般扫过秋野耳尖,激得她向后躲了躲,反倒让双颊落入更温暖的禁锢之中。
良知锦捧着她的脸晃了晃。
秋野无奈,有些困难地睁眼,便被那双桃花眼摄取了刹那魂魄。
实在离得太近,鼻尖碰上鼻尖。她甚至一根一根地数清女人细长的睫毛,能体会到女人的呼吸,温润的、湿热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良知锦低低说:“秋野,我很欣慰。”
可惜秋野还是那个秋野,听不太懂。她顿了顿,问道:“什么?”
女人只是盯着她笑,叫人不敢与其对视。
秋野沉默片刻,不太适应地偏头,逞女人毫无防备之时伸手推开了女人,不过收了许多力道。只见良知锦被推得后退两步,眼底闪过惊愕,或是一丝狡黠。
“嘶……”良知锦的后腰似乎撞上桌角,而后拧了拧漂亮的眉,“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