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光芒微微黯淡,随着那只纤细的手靠近,剑刃像是在害怕或者瑟缩,能量波动消弭于无,越尔尔毫不费力地就得手了。
“这说明什么?”她愣了愣。
祁容晏笑容有些发冷,瞥了一眼越尔尔,“我刚刚想到,还有一种可能,有灵性的武器面对实力过于强大的存在,会和人类碰到强大的野兽一般避其锋芒。”
“就是说,它们在我手里装死咯?”
越尔尔看祁容晏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就明白她们之间脆弱的信任又破灭了,虽然懒得多费口舌,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又在怀疑我了,我没必要隐瞒实力吧,尤其是刚才命悬一线的时候。”
“谁知道你在想什么?人类总是那么狡猾。”祁容晏收起重剑,语调不咸不淡。
“……”
虽然很不痛快,但进入晦暗之森还得拜托祁容晏,越尔尔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现在就出发吧。”
一片沉默。
越尔尔侧过头去看对方,只看见一张冷漠的侧脸,她恼火道:“好吧,你不关心她的死活,我早就知道了,只关心这个武器,但你还记得答应过保护我的吧。”
“如果我死在森林里,也没有人去帮你打败维斯塔丽了。”
祁容晏眉头紧锁,“我有说错吗?你很狡猾。”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越尔尔懒得逞口舌之利,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佩佩,“你别忘记那家伙的身份,乌斯塔兰皇室成员,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有得是麻烦找上门。”
“本来就被龙族追杀,再加上被人类阵营通缉,你该怎么在卡洛斯立足啊。”
越尔尔长叹一声,说得苦口婆心。
祁容晏:“……”
最终她率先进入森林,“跟上我。”
这一路走得极快,很快身影就没入树丛之间,在游戏屏幕中出现过的森林此时具象化了,黑暗变得浓稠,仿佛有了实体,而泥土的腥气、血的气味都令人作呕。
那群巢穴蜘蛛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要是还没走远怎么办?
身前的祁容晏看起来稀松平常,但越尔尔心跳就差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她连忙抓紧对方的腰带,试图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
但龙族实在不近人情,连拖带拽的越尔尔感觉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摔个狗啃屎。
“北国有一则寓言说,乌斯塔兰是被驱逐出千神之国的无信仰者建立的国家,因为没有信仰,所以无所顾忌,他们一路逃难到南方湿润的土地,在途径一座森林时,因为迷路、饥饿,开始同类相残,后来便用同类的鲜血祭祀,企图唤醒森林中虚妄的神明来指引他们……”
祁容晏把那只手往前拽,让越尔尔和她并肩,黑暗中,她的嗓音也带着点雾气的冷:“你想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吗?”
“不太想。”越尔尔的手握得更紧了,有什么滑滑凉凉的东西拂过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吼道:“那是什么?!”
“树叶。”祁容晏笑了笑,“你在怕黑。”
不止。越尔尔想说,何止怕黑啊,单纯是这样也就罢了。
她还怕虫子,尤其是蜘蛛,怕蛇类,怕未知的存在……
黑暗难道不是人类最初的恐惧吗,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她的时候,像是遍地的寒刺,她只能靠近身边唯一的热源,虽然祁容晏也很冷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