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慕容凌接过话,“和狐国士兵一起训练,一起生活,不搞特殊,不搞优待,不搞对立。他们不是客人,不是俘虏,是狐国的兵。既然要留,就留到底。”
上官衍没有再问。
传唤符的光芒暗了下去,而后烧成灰烬。
慕容凌撤了咒,走回那群人面前,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她在他们眼里看到了不安,也看到了期待,于是,她郑重宣告:“你们可以留下了!”
几个士兵眼眶红了,有人低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把脸埋进手掌里。
慕容凌慷慨激扬:“但是,你们要留下来,不是当客人,是当狐国的兵!要和狐国士兵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记住你们不是俘虏,不是外人,是狐国的一份子!你们的待遇,和狐国士兵一样,你们犯的错,也和狐国士兵一样罚。能做到吗?”
第一个举手说要留下的士兵站出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在发抖:“能!我能做到!”
只要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声音从稀稀拉拉变成整齐:“能!”
慕容凌看着他们,点点头,转身离开,背后传来抽泣的哭声。
晚上,慕容凌坐在屋檐下,碗里的饭已经凉了,她扒了一口,嚼,吞咽下去。
远处似乎有一点光在忽明忽暗,等慕容凌想要认真看过去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辨认出那个方向,是当初自己射出第二箭的地方,只可惜被拦截了,不然……
慕容凌挖了一大勺,一口闷了。
她看着那些士兵和狐国的人坐在一起吃饭,敞开心扉地说着自己的故事。
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身份的高低贵贱而瞧不起对方,只有一颗同样鼓动的心紧紧相拥。
王座上的嬴昭,永远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碗里的饭不多了,慕容凌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第二天,慕容凌准备动身回去了。
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毕竟自己的职责是外交,不是军事,接下来的工作还是得交接给尉迟信,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善待这些异族士兵。
希望他能有点良知吧。
慕容凌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洒在脸上,留下一光一暗的两个部分。
距离成为元老,还差一小部分。
上官衍。
慕容凌攥紧拳头。
回到元老院,慕容凌顺利交接工作,就是和尉迟信对视上时瞧见他那不满的神情,自己礼貌回击他一个“翻白眼”的动作,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他深深的“善意”。
这可把尉迟信气的半死,要不是有人拦着,说不定他真会跳起来把桌子掀了揍慕容凌一顿,至于谁输谁赢,那就别管了。
完事之后,慕容凌又去找上官衍,把当初委派自己去禽国谈合作的任务报告再次交给了他,虽然说当初一回来就上交了一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但必要的流程还是不可少的,这一次耽搁太久,得要快点进入下一个流步骤。
不过有一说一,每次都要汇报这儿那儿的,事务流程是不是太繁琐了点?能不能精简一下啊,不然让元老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报告,头发都要掉光了吧?
上官衍听完慕容凌的汇报结果,抬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但等过了一会儿,慕容凌没有挪半步。
上官衍:“还有别的事?”
慕容凌:“嗯。”
上官衍:“挑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