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扮演柔弱,是为了生存,是利用萧辰这面“挡箭牌”安全离开险地,获得暂时的喘息之机。
而不是真的要将自己绑定在这条路上,成为依附于他人的菟丝花。
更重要的是,每次萧辰靠近,那过于炽热直白的目光,那自然而然想要揽住她肩膀或握住她手的动作,都会让她心底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抵触和寒意。
不是针对萧辰这个人他其实不算讨厌,而是针对这种被“安排”、被“推动”着去靠近、去产生牵连的感觉。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个人。
想起那双冰封疏离、却会在生死关头爆发出决绝青光的眼眸。
想起那冰冷指尖传来的、唯一真实的触感。
想起甬道黑暗中,自己那句嘶哑的“那不是我”,和对方沉默闭目的侧脸。
许青衣……
这个名字,连同那复杂难言的情绪,并未因这几日的“安稳”而淡去,反而在她刻意的压抑和冷静的审视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灼人。
她利用萧辰脱离了最直接的险境,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寄人篱下,扮演一个不符合本心的角色,时刻警惕着,这种感觉并不比在幻境中直面怪物好受多少。
而且……许青衣还生死未卜。
那个骄傲到近乎孤绝的人,那个明明重伤濒死却还要强撑着推开她的人,独自留在那个坍塌的、充满未知危险的甬道里……
心口那沉寂的印记,似乎又传来一丝细微的灼痛。
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尽快离开萧家,离开萧辰身边这越来越明显的“引力场”。
她需要主动去探查这个幻境的真相,寻找可能的出口,以及……找到许青衣。
但直接提出离开,必定会引起萧辰的疑虑和挽留,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不会打草惊蛇的借口。
白阙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上,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
月华流浆……倒是个机会。
当晚,揽月湖上,月色如练,清辉洒落湖面,与湖水中自然升腾起的点点莹白光晕交织,形成如梦似幻的“流浆”奇景,灵气氤氲,美不胜收。
精致的画舫缓缓滑行在湖心,萧辰与白阙相对坐在舷窗边,案几上摆着灵果香茗。
萧辰兴致颇高,指点着窗外景致,讲述着关于月华流浆的传说和修炼上的益处。
白阙安静地听着,偶尔颔首,目光却时常飘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和远处朦胧的山影,眉宇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
“白姑娘,”
萧辰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关切地问道,
“可是这景致不合心意?
还是身体仍有不适?”
白阙收回目光,看向萧辰,浅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忧伤。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柔:
“景致很美,萧公子的盛情,白阙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