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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第3页）

夜明珠的光晕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晃动。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仿佛溺水之人刚刚浮出水面。

浅灰色的眼眸失焦地望着洞府D端岩石纹理，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以及一丝……狼狈的茫然。

为什么……

为什么还会记得如此清晰？

为什么身体的反应

……如此真实？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明明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病弱少女，明明她早已将那个人（许青衣划定为需要超越、需要了结因果的“目标”与“障碍”……

可这该死的记忆，这该死的身体反应！

白阙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剧痛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强迫自己坐直，闭上眼，开始运转《碧波心经》中最基础的清心宁神法诀。

冰凉的灵力顺着特定经脉流转，一点点驱散着身体的异样燥热与心神的动荡。

一遍，两遍……

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红潮褪去，眼神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锐利。

只是那按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尖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微微凸起的位置，眼神复杂难言。

许青衣……

你留下的，何止是这条发带，这枚耳饰。

你留下的，是刻在我骨血里的印记，是搅乱我心神的风暴，是推动我不断向前的执念，也是……困住我的一道无形枷锁。

白阙伸出手，这次没有隔着衣物，而是直接探入怀中，将那个小小的、被体温焐热的素绸包裹拿了出来。

她盯着它看了许久，指尖几次想要解开系绳，最终却只是紧紧握住。

没有打开。

只是感受着那熟悉的轮廓与触感，感受着那发带柔软的质地与耳饰冰凉的玉质隔着绸布传来。

仿佛这样，就能握住那段混乱不堪的过去，握住那份强大力量的源头，也握住

……那个至今仍不知在何方、却让她魂牵梦萦尽管她绝不愿承认的身影。

许久。

她将包裹重新贴身收好，仔细地抚平衣襟。

然后，再次闭上眼，这一次，真正地沉入了修炼之中。

《碧波心经》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淌，与丹田深处那浅青色印记的微光隐隐共鸣。

洞府内，重归寂静。

只有夜明珠的光，依旧静静洒落，照亮她清冷而坚毅的侧脸。

以及那眉心处，一抹几不可察的、因方才的“梦回旖旎”而残留的、极淡的烦乱痕迹。

前路漫漫。

因果未了。

而她，只能带着这刻骨的记忆与复杂的心绪，继续走下去。

直到，再次相遇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