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纯粹功利性、甚至带着厌弃的“了断”之心,或许真的影响了浑天镜的推演,让天机变得更加晦涩。
“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许青衣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推算不出具体,并不意味着问题不存在,相反,可能意味着问题比她预想的更麻烦,
“总不能坐以待毙,任由这因果羁绊加深,阻碍道途。”
老仙君沉吟道:
“既然推算受阻,无法精确锁定‘缘’之细节与最佳了结之法,那么……或许只能退而求其次,采用更为‘笨拙’,却也更为‘稳妥’的方式。”
“请师姐明示。”
“化身之法,依然可用。
但目的需稍作调整。”
老仙君缓缓道,
“既然无法精确‘了断’,那便让化身下去,以‘旁观者’或‘引导者’的身份,近距离接触那因果之源,亲身去感受、去观察、去了解这段‘缘’的真相,以及对方真实的执念所在。
在接触与了解的过程中,或许契机自现,能找到自然而然化解或转移这份因果的方法。
这比凭借模糊推演、强行设计一个了断方案,要更为顺应天道,反噬也可能更小。”
“化身下去……接触、观察、了解?”
许青衣重复着这几个词,眉宇间并未舒展。
这意味着化身需要长时间待在下界,需要与白阙产生更多的交集,甚至可能卷入更多的是非。
这岂不是让因果羁绊更深?
“此乃不得已之举。”
老仙君看出她的顾虑,“但
也是目前看来,风险相对可控的选择。
化身承载的因果与本源印记有限,且你可以设定禁制,一旦化身行为偏离初衷或遭遇不可控风险,可随时切断联系,甚至令其自毁。
总好过你本体毫无头绪,空自焦虑,坐视因果恶化。”
“况且,”
老仙君话锋一转,目光深远,“以化身亲身入局,或许能帮你看到……一些被忽略的东西。
一些可能对‘了结’这段因果,甚至对你自身道心,都至关重要的东西。”
许青衣心中微动。
被忽略的东西?
她再次沉默,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了浑天镜中那些破碎的画面:
那双浅灰色的、执拗冰冷的眼睛,那练剑的孤绝背影,那句飘散在风中的“来日方长”……
或许……师姐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