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们不可以进行标记。
“不行……文从菡,不可以……”
纪眠月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抖,带着慌乱还有些哭腔。
她想要转头,想要看着文从菡的眼睛说这句话,可那个姿势让她动弹不得,只能背对着那人,用破碎的声音阻止。
“我的腺体有问题……”
她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剜出来的。如果不是到了这一步,她是不想告诉文从菡的。
她知道文从菡对自己的喜欢,她是想要维持这种喜欢到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秒的。
可这种私心在让文从菡生病这个前提下,不堪一击。
她身上这种病太罕见了,罕见到连最权威的医生都说不出确切的结论。
她不知道腺体病会不会因为标记而传染,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会不会对alpha造成什么未知的伤害。
不知道如果真的完成标记,文从菡会不会也生病呢。
她不想让文从菡也生病,小时候的腺体病痛苦的让纪眠月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纪眠月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因为自己承受任何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可是,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纪眠月就再也无法说出话了。
一个轻轻柔柔、冰冰凉凉的吻,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落在了她的后颈。
落在腺体的位置,那个最柔软最无法被刺激到的位置。
“唔……”
纪眠月的身体猛地一颤,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哪怕文从菡再如何轻柔,哪怕那个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可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那个冰凉的吻还是太刺激了。
这个吻像是自带了一道细微的电流,电流沿着脊椎一路向下经过的地方都带上了酥麻感。
在纪眠月以为可以停下的时候,这种电流又猛地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这种感觉毫不温柔,炸得她浑身发软,眼前一片空白。
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涌上了头顶,又飞速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的、让人窒息的战栗。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然后,纪眠月陷入迷茫她已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我会轻轻的……”
文从菡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送进纪眠月耳朵里。
这不是询问,这是最后一句安抚。
文从菡话音落下的瞬间,纪眠月感觉到后颈那处被反复摩挲的皮肤微微一凉。
然后是极轻极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触感。
标记齿,陷入了已经柔软下来的腺体。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后薰衣草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那种紫色花朵特有的、本该是温柔舒缓的气息,此刻却带着完全不同的意味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它们从标记齿渗入的地方涌入,顺着血液流淌,渗透进纪眠月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文从菡的外表再如何温柔,她的信息素也骗不了任何人。
那里面藏着的,是一股浓烈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占有欲。
不是侵略,不是掠夺,而是更深层本能的一种宣告:你是我的,从今往后,只能是我的。
哪怕文从菡已经收了力气,哪怕她已经竭尽全力让自己温柔。可那股信息素骗不过任何人……
终归文从菡还是得将自己的占有欲,直接摊开给纪眠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