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麦果断抓起被子盖过头顶,蜷缩在黑暗里,听着外边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自觉攥紧了被子。
于恬停在床边,伸手拍拍:“醒了?”
乔麦“嗯”了声,依旧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那就起床吧。”于恬说。
乔麦:“我还想再睡一下。”
于恬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乔麦向来早睡早起,九点多已经算是赖床了。
乔麦:“你先走吧,我再睡五分钟。”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
乔麦接着补了一句:“晚点回学校。”
于恬没回答,拽了拽被子,被子纹丝不动。
“你干嘛?”乔麦用力拉住被子。
于恬怔了怔,忽然明白过来,张口想说点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手里的被子,坐到了隔壁床沿。
乔麦知道了。
乔麦知道她刚才偷亲她了。
正如她预料的那般,乔麦一旦察觉她的心思就会开始躲她,下一步也许就是绝交,又或者老死不相往来。
她说不好。
但从乔麦此刻的态度来看,走到那一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于恬后悔了。
刚才不应该得寸进尺的。
可这件事已经做了,她没有回头路可走。
思及此,她低下头,两手搓了搓脸,长长呼出一口气。
“乔麦。”她抬头看向不远处床上的鼓包,轻声唤道。
“我……”虽然时间不合适,虽然她的原计划是等大学毕业后再表白,但现在不说出来,她怕往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喜……”
话没说完,乔麦唰的掀开被子,打断了她:“于恬!”
四目相对,于恬心头一动,溢到嘴边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听到乔麦慌张又响亮的声音:“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不要有别的念头,不要在一起又分开,不要做昙花一现的恋人,我们……
乔麦想,我们就做长长久久的朋友吧。
惊讶转瞬即逝,于恬微微张开的嘴唇闭上了。
她沉默地看着乔麦,像一台内里腐朽的老式座钟,秒针咔哒咔哒往前走,但时间早已失准、错乱。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在问。
“因为……”乔麦好着急,好无措,“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在葬礼上描述我一生的人啊。”
她不想失去这么一个人。
“所以,”像是在对于恬说,也像对自己说,“我们必须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葬礼?”于恬忽然想到了乔麦曾经留在地下室里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