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干嘛说这种‘如果’?”
“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啪的一声,乔麦的掌心覆在于恬额头:“没发烧啊。”
于恬:“……”
掌心的温热顺着额头钻进大脑,烤得思绪凝滞、迟缓。
“你是于恬吗?”乔麦猛地缩回手,语速飞快,“你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于恬翻了个白眼:“那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也上你的身。”
乔麦往后挪了几步:“别别别,我没她香,你就待在她身体里好了。”
“呵。”于恬冷笑,“你以前不是说自己花见花开吗?我哪有你香。”
听到“以前”,乔麦察觉不对:“搞什么,你又吓我是吧?”
“就你那点胆子,还用我吓?”于恬说,“你自己就先把你自己给吓傻了。”
乔麦气得牙痒痒:“我懒得跟你说。”
五分钟后。
乔麦气消了,主动搭话:“喂,你觉得先找到我们的会是警察,还是我妈啊?”
于恬原想说警察,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乔阿姨吧。”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乔麦语气轻快,“我也觉得。”
说完这话,她又说:“不对,也有可能是于阿姨。”
话音落下,她忽然激动起来:“说不定她俩是一起来的。”
于恬淡淡回答:“我倒希望她们不要一起来。”
“为什么?”
于恬在黑暗里抬眼,视线扫过窗外的月亮:“因为……”
妈妈会对她感到失望。
“我不想让她担心。”
“也对。”乔麦以为她说的是被人贩子拐卖和摔伤的事,点头应道,“我妈估计也吓坏了。”
“那你呢?”
乔麦一愣:“我什么?”
“你就一点也不怕吗?”
“我不怕。”乔麦说得很笃定,“因为我知道,好人永远都会赢到最后。”
于恬怔了许久。
这一晚,她彻夜未眠。
一来是不敢睡,怕那些人贩子晚上会悄悄进来对她们做什么。
二来是睡不着,反复回想着乔麦说过的话,是既羡慕,又感慨,觉得这么个坚定的人,好像不该是人,而是块石头才对。
她就这么望着这块石头,发了一整晚的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时,她等到了乔麦说的胜利。
警察包围了人贩子的窝点,救出了所有被关押在不同房间的受害者。
但可惜的是,人贩子在附近安插了眼线,在警方抵达前就听到风声,全部逃走了,一个都没抓到。
至于她不希望到来的妈妈,也还是出现在她面前,像她所想那般,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看日出?被拐卖?”
“于恬,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