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鸢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隔壁住的是秋浔,刚才还挂在脸上的不情愿瞬间变成了窘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刚才嘟囔的话也像卡壳的磁带,戛然而止。
“秋小姐早。”许冰率先开了口,她前几天就已经和隔壁住着的秋浔打过照面,秋浔被发现后,还拜托过许冰不要告诉许鸢。
确实没有告诉,所以许鸢在看见秋浔后才愣愣的。
“早。”秋浔也开了口,声音温和,向许冰礼貌地点了点头后,目光在许鸢那头鸡窝一般的头发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许冰随后拉了许鸢一把,“走了,电梯来了。”
许鸢这才回过神,低着头快步跟上去,进电梯时往许冰身后缩了缩。
电梯里的空间不大,秋浔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许鸢更不自在了,她的眼睛盯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子。
从十七楼下降到地下车库,对许鸢可以说是度秒如年。
许鸢现在的心情很奇怪,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呢,就像是突然被一个毫无干系的人表白,在你终于开始注意她的时候,她突然在你的世界消失了,你开始忘记她的时候,她又突然犯贱地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开始吸引你的注意。
当然这种比喻并不恰当,但正恰好说明了许鸢心情之复杂。
其实许鸢有一点在意的,还是秋浔为什么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是的,从那天订婚宴到现在,许鸢一个字都没从秋浔那里收到。
许鸢觉得,她应该问问秋浔为什么没有回消息,还有为什么她们两个住隔壁呀,这么巧的事情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悄悄挪向秋浔的方向,许鸢愣愣地开口问:“你没收到我的消息吗?”
秋浔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抬头看了眼电梯下降的楼层,随即说:“收到了。”
“那你怎么没回我?”
“叮——”地一声,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秋浔仰头对着许鸢勾唇一笑,在离开电梯前说道:“如果你继续给我发消息,我想我会回的。”
秋浔先走一步,徒留许鸢在原地凌乱。
许冰也走出电梯,淡淡撇下一句:“再不走就迟到了。”
许鸢连忙追上许冰,不确定地问许冰:“她是在勾引我吗?”
许冰步履不停,整张脸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你觉得她是在勾引你那就是,不觉得那就不是。”
“你最近怎么那么喜欢脱裤子放屁?”
许冰瞥了许鸢一眼,没在意她说的那句话,只在上车后让许鸢系好安全带。
汽车开起来,许鸢闲不住,问许冰:“冰姐冰姐,我到班里该怎么介绍自己?”
“你说你叫许鸢,前几天刚订婚,结婚的时候请大家去吃席。”
“你认真的吗?”
许冰回以微笑。
许鸢不满,噘嘴道:“冰姐你最近怪怪的,你怎么了呀?”
坐在主驾驶的许冰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始终没有接话,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这让问出那句话的许鸢顿感不妙。
“冰姐,没什么事发生,对吧?”
许冰在拥挤的车流中抽出空来,看见刚才还叛逆地说她“脱裤子放屁”的许鸢满脸小心翼翼。
这个如同她亲妹妹的小屁孩,不知不觉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思量之后,许冰还是想面对面与许鸢商谈离开的事情,但她这些天在心里上演了许多离别的场景,大都是以双方落泪而结束,许鸢一向乐观,许冰希望她们的离别是带着笑的。
“今天你要自己回家。”
“喔,你有事要忙吗?”许鸢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
许冰咬了下嘴唇,脸上有一丝动容,她在想怎么告诉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