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瞻身边,妘福刚到,袖子上还黏着一根猫毛,闻言,犹豫地看了鹿瞻一眼。
“……”鹿瞻:“不会是我坐的这个吧?”
学堂内的人全都安静地朝这边看来。
媛璋,上次大骂妺州媛拜一家罪有应得的那个少年,头也不抬地说:“怎么,你想让恒平王殿下起身给你让座?”
“哦……哦。”媛瑞反应了一阵,讪讪地行礼,“恒平王殿下恕罪,我刚才真的没睡醒。”
不等鹿瞻回答,媛璋继续阴阳怪气:“恒平王殿下才说过不必行礼。”
媛瑞随便往空桌子后面一坐:“那是她谦逊,有的人还自以为是地真听进去了。”
媛璋:“有的人书都没翻开过几次,指点起别人倒是颇有自信。”
前面的媛瑄呵斥:“媛璋!”
媛璋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媛瑞却不肯停:“我套,本来今天一大早被我娘抓起来骂就烦,来了学堂还得跟蠢人说话!”
有人问:“你娘终于把你骂了?”
“放屁!”媛瑞说,“我娘才舍不得骂我,都怪那死了爹的官玖年!”
鹿瞻捕捉到关键词,悄悄竖起耳朵。
“官玖年到底要怎样,”有个声音附和道,“这几天天天有人来家里诉苦,我昨天从青院回家马车都被堵在路口。”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鹿瞻听出正是平时和姜行混在一起玩的人之一,姬防。
有个妘氏子妹说:“别说了,昨天我去看我的马,结果发现槽里竟然是空的!一问才知道是客人那边的马槽没草了,奴仆来不及跑库房,只好先从自家那儿弄。”
“你家奴仆少得有点离谱了。”
“那我也没办法。”
“我套啊。”媛瑞长叹,“我娘就是因为人太多事太烦,才把我给骂了。官玖年要反能不能痛快点?跟个菜虫一样软趴趴,光是嘴里叭叭两句有什么意思?”
有人说:“得了吧,真反了还不知道有什么乱子。”
媛璋跟着冷笑:“拿战争玩笑的绝世蠢棍,脑子是被人打肿了还是被驴踢了还是被狗吃了?!”
“你说什么?!”
学堂内乱成一片,对骂的对骂,拉架的拉架,直到门口一声老太清嗓,才终于安静下来。
鹿瞻趁着这个机会,低声问妘福:“小福,你姐在家吗?”
妘福正忙着在书上圈圈画画,鹿瞻一看,正是一会妘容就要讲的内容。
妘福:“我有几百个姐姐,其中三十几个都住在京城。你说的哪一个?”
“……”鹿瞻:“妘祥。”
“哦。”妘福说,“好像不在,她不休沐的时候都会去官府,但今天可能会早点回来吧。”
鹿瞻一下抓住重点:“为什么今天可能会早点回来?”
妘福:“家里人多,姨母要叫她回来帮忙。”
鹿瞻猜“姨母”就是妘恒,还想再问,就听到两声老太的咳嗽。
她一抬头,果然和妘容视线交汇,立即老实闭嘴。
下学后,鹿瞻赖在妘府不走,去妘祥的住处前守着,果然没过多久等来了妘祥。
妘祥正皱着眉,拉扯头上的帽子,一抬头就看见鹿瞻:“你怎么又来找我?!”
鹿瞻:“先前有关媖州的接连几个主意都是我提的,我不得来跟进一下,想接下来的办法吗?官玖年又干什么了,我没处知道啊,急得团团转,只有来问你。”
“可是我还赶着换下官服去前面见人……”妘祥不知想到什么,叹了口气,“这样,你快点进来,我快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