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表现出半点畏缩、懦弱或胆怯,就会被劫掠、被瓜分,被彻底吞噬殆尽,直到再也压榨不出半点价值。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鬼舞辻无惨这种为了饱腹而需要吃人、并将其摆在明面上的,甚至可以称得上坦荡。
而羽原雅之,也在独自成长的过程中,飞速学会了伪装自己。
能自己做到的事,就不会寻求任何人的帮助。
绝不示弱,从不暴露出真实情绪,做事永远都要留后手。
这是羽原雅之一直以来秉持的生存法则。
哪怕只是在玩游戏,他也没有肆意妄为到不顾后果的程度。
甚至在几乎所有时候,他都是位于绝对掌控地位的那个。
不仅完全压制描述里性格残酷傲慢的鬼王,还稳步将对方的依恋度刷到超过90。
如果这次的《心魔》触发的是鬼舞辻无惨面临自身的死亡,羽原雅之有把握在关键时刻将它挡下来,再刷高一波依恋度。
然而,这个系统……这次专属事件所实现的,无惨最不愿意面对的绝对恐惧……
竟然与他有关。
羽原雅之从未感觉自己如此虚弱过。
他勉强吐出那句回应,大脑泛起的强烈眩晕感,令他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躺在被收拾干净的锦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滚烫的额头敷有一块叠好的半干毛巾。
这感觉太过熟悉,羽原雅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又被神器刺伤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又没有收服新的神器,已经恢复生前记忆的神器也不可能再恢复一次。
从神主与神器所链接的隐约感知中,他也能感觉到缘一、恋雪和庆藏的情绪都很稳定,没人作恶。
此刻的他,其实用一句话就能很准确的概括状态。
【他生病了】。
他发着高烧,胸口与肺部疼痛难忍,连带四肢也酸软无力,大脑昏沉,一阵一阵的咳嗽更是根本止不住。
有生以来,羽原雅之是第一次如此虚弱,连起身都很难做到。
他开始生出些许不安,是那种对自身与周围状况失去掌控后、开始担忧自己无法再处理危机的焦躁与恐慌。
羽原雅之甚至尝试发动咒法,例如,释放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结界……
片刻后,他的心底浮现出几分错愕。
竟然失败了。
系统连奖励的技能都完全封锁,不给任何机会。
此刻的他,真正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力量、必须被服侍才能活下去的……病人。
——如此被动的境地,与曾经某人所身处的状况,何其相似。
似有所悟的羽原雅之微微偏过视线,与正守着他的无惨对上视线。
不知为何,原先因身体虚弱而下意识升起的恐慌与不安,在这一瞬间的对视后,竟开始逐渐淡去。
而鬼舞辻无惨,此刻也没有躺在羽原雅之的怀里充当抱枕。
他用相当标准的姿势跪坐在床边,双手怀抱胸前,梅红色的鬼瞳一眨也不眨看着他,就这样盯了不知道多久。
再移过去些许视线,能看见无惨的身旁摆着半盆水,里面还浸着另一条用来替换的毛巾。
见羽原雅之总算平安醒来,他隐隐松了口气,但表情依然没有半点放松,整个人也绷得很紧。
“究竟怎么回事,”
鬼舞辻无惨眉心紧拧,显得异常烦躁,“是你的那些神器出了问题?”
他没有有系统的存在,思来想去,依旧只有这个猜测最合理。
羽原雅之摇头,“没有……他们挺好的。”
“吃的东西不对劲?”